萧白衣微微用力一攥皮兜,感受里面凹凸不平所带来的绝对安全感,又打开兜将根部检查一遍。无误后,她微微皱眉,瞄了一眼鬓发稍乱的玉罗刹,又看向云归怜。
尹扶月此刻不似萧白衣那般沉默,而是愣了一瞬,旋即惊道:“可……云归大侠你呢?”
想起之前看过画本子的内容,里面女男主角为爱生死相随的画面,刻骨铭心,令人心生感慨。本子上描述的,除性别外与当下别无二致。尹扶月心生出一股不安。
她们莫不是要……
可眼前她们明明是两位女子……
两位女子也可以……吗?
尹扶月想着,撇了眼将皮兜系在腰间的萧白衣,眼神骤然飘忽不定起来,丝毫未注意云归怜正向走向自己身侧。
“记住我的嘱托。”云归怜探向尹扶月脖颈,吓她一跳。云归怜对她的惊呼充耳不闻,“下山时别运功过度,否则毒会冲破压制,到时你必有性命之忧。”
尹扶月忙不迭点头。
“你们不必原路返回。出了洞,你们只管往来时的相反方向走。下山后,会看见群山之间有条河,河边拴着一叶舟。”
“届时,你二人仰面躺于舟上。行驶途中定然一片漆黑,不可乱动,不可起身,可稍作休息,一直躺倒四周大亮,侧身能瞧清楚周边景色,方可起身。”
“船桨藏于你二人身下的夹板中,起身后,照常划至岸边即可。还有……请二位务必承诺,今日内情,愿无第五人知晓。”
尹扶月瞥向萧白衣。后者微微颔首,叹息道:“好,我二人替你们保密。”
得到承诺,她朝尹、萧二人行深深一礼,“二位保重。”
萧白衣回揖,温声道:“云归大侠,保重。”
尹扶月手忙脚乱,抱剑回礼:“保……保重。”
萧白衣回罢礼,深深看了眼云归怜,便朝绳梯去了,唯独剩下尹扶月迟迟不肯离去。
见云归怜返回玉罗刹身边,并紧紧拥住她。尹扶月心底突然产生一股异样,心砰砰直跳,瞧着二人紧紧相拥,心绪难以言表。
她们是真的……?
“尹女侠?”萧白衣爬上了半截梯子,见那人不动,出声唤道。尹扶月骤然一抖,回过神来,应声“就来”,仍一步三回头的快步走向绳梯。
“云归大侠!”犹豫良久,终于在手抚上绳梯的麻绳时,积压的疑惑彻底冲破尹扶月的心房,迫使她喊住两人。云归怜闻声抬头,怀抱玉罗刹平静地看向她。
口张张合合,千言万语终被尹扶月汇成一句:
“你们是什么关系?”
云归怜一愣,倏地笑了。那是尹扶月头回听到她笑,也是她自意外后,多年来第一次笑。
笑声温和,似乎又隐隐带着期待。
“爱人。”说这话时,云归怜尾音上扬,幕篱的重重遮挡之下,仿佛瞧见了她扬起的嘴角,模样道尽了多年的苦涩。
玉罗刹将头埋在她脖颈处,环抱她的脖子,流下一滴泪。云归怜有所察觉,轻轻抚上玉罗刹的后背,一下一下安抚着。
尹扶月有些感慨。
洞外,藏蓝的天空已变为青蓝,星星仍旧闪闪发光。置身山顶,轻松瞧见群山尽头,天地相接处,已隐隐有泛红之势。
萧白衣早出了洞,苦等尹扶月不来,草既已拿到,阁中还有人等候她们路上汇合。萧白衣深知此处不可久待,环顾四周,寻回包袱、确定出路方向后,又俯身,朝洞内唤道:“尹女侠?”
洞外忽地探出个脑袋,尹扶月一惊,应了声“来了”,又匆匆看了眼相拥的二人,飞身跃出洞口。
洞外站定,尹扶月听萧白衣讲述返程路线,顿觉一阵头晕,险些呛倒,萧白衣见状,忙从包袱中翻出水壶,情急之下,往尹扶月唇边一怼,自己则行至崖边。
尹扶月:“……?”
唇被怼疼了。尹扶月幽幽望了眼站在崖边,规划出路的萧白衣,她只抿了小口润润唇,便将水壶重新系好,挎在身上。
她拾起包袱背上,上前几步,和萧白衣并排。
萧白衣一指山间,温声道:“我趁你未出来时查探过了。云归怜说‘来时的相反方向’,应该就是前面——我手指之处。”接着,她似乎又想到什么似的,将手缩回,缓缓扭头看向身边。
“尹女侠,山路陡峭,你的轻功能把我带下去吗?”
向下望去少说百丈有余,尹扶月中了玉罗刹的毒掌,要想下山,恐怕困难。
要能用灵力就好了。一张传送符,根本不愁路有多陡、山有多高。
尹扶月皱眉,试探运功,没过一会,紧皱的眉头倏地散了,扬扬下巴,“瞧不起谁呢?有我在,肯定下得去!”
尽管脸蛋儿、衣裳仍旧一块灰一块黑,唇角仍残存着些许红印,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