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又恢复了往日斗志,萧白衣舒心一笑。尹扶月将包袱又紧了一遍,兴冲冲道:
“走,下山。”
言毕,她在山崖边找到处平缓落脚点,决意踏上后借力运轻功下山。安排甚好,可尹扶月独独未闻另一人脚步声。
她扭头,萧白衣这才缓缓走近,将手一摊,“尹女侠,你打算用什么姿势带我下山?”
衣摆没了胳膊和袖子压着,而此刻她二人又置身山顶,山顶风大,如此风更是肆无忌惮在她周身游走,不时勾勒出那纤瘦姣好的腰身。
同样近在眼前,相比老老实实用腰带束着展露地,若隐若现才是吸睛的一大利器。
“我……”尹扶月看着眼前,一阵结巴,“我我我”了半天,又添了不少她自己都从未听到过的语气词,才将话说完,“我抱你……吧?”说罢,她摆出一个横抱姿势。
“罢了。”萧白衣倏地想笑。她凑近,往尹扶月身边一站,揽上她的腰,“我站你身边,你揽着我吧,这样你只需腾出一只手。”
尹扶月不敢呼吸,轻声应下,揽着萧白衣一并下山去了。
*
下山后,太阳正好升起。
萧白衣出乎意料的轻,下山途中尹扶月也没多费力气。
放下萧白衣后,尹扶月不知为何,红着脸踉跄几步,她正盯着脚下河水大口呼吸,忽闻一声轻唤,心中一空,连忙顺着河流找了过去。
不远处,一座大山看似将河道斩断,实则底下还留下约两尺半的间隙,岸边系在树墩上的小舟,若按两女人的吃水来看,正正好好擦着|顶过去。
河水流速稍快但不至湍急,相比来时那条安全太多。萧白衣站在岸边,正指小舟,见尹扶月跟来,温声上前,“找到了。尹女侠,你先上。”
许是因身中毒掌又运功下山之故,尹扶月觉得有些热。她拨开树枝,骤然止步。
她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哎呀!”尹扶月惊呼,手忙脚乱地卸下包袱,翻找途中,不忘将整理萧白衣的衣服。终于,她在最下翻到一个纹着图案的信号弹。
红纹太阳做底,赤日阁三字朱红镶金边,极为醒目。
那是临行前,姜吟乐给予的信号弹,让她二人拿到无忧草后,释放至空中,方便了解二人动向的。
萧白衣跟着松口气,温和道:“尹女侠快去。”说罢,她蹲在地上,将手伸入包中摸索着。
“差点又忘了……”尹扶月喃喃道,寻了视野开阔处,对湛蓝的天空,用力拉栓。
黑色弹芯伴随尖锐长啸,螺旋冲天,片刻后,炸出一朵极为显眼的黑花。
“萧白衣……”尹扶月心中石头落地,匆匆返回小舟边,却见那人已将包袱重新系好,搬至舟上。尹扶月走近,说着“看来就差我了”稳稳坐在舟上,萧白衣撩起裙摆,在尹扶月的搀扶下,二人齐齐上舟,并肩躺着。
萧白衣看了尹扶月一眼,转头用刚从包袱里翻到的竹纹匕首,割断了禁锢小舟的麻绳。
“哗——轰——”
身下之物骤然晃动,尹扶月一惊,喊了声“你要吓死本姑娘吗??”旋即死死握住旁边人的袖子,忍着没再吭声。
小舟融入黑暗,顺着河流穿山底而过。
*
时过正午。
赤日阁,议事院内。
高懿端坐主位,副位上长老一个品茶、一个垂眸沉思,姜吟乐坐在右侧居中那列的第一位,不知想些什么。余琴靠着姜吟乐左边座位而坐,彼时院内安静,她正闭目养神。
“阿吟。”高懿突然道,“听你提及过是否让春意恢复记忆一事。如今长老们难得都有空,你作何感想?”
周遭三人闻声,一时放下手中事务,打起精神,齐齐望向主位上广袖蓝衣的中年女子。
“学生确有顾虑。”姜吟乐被点到,站起躬身行礼:“师傅,学生认为如今当以春意的身体为重,先治好遗传病,至于记忆……”
“毕竟,赵氏族人惨被杀死,谁也不知春意是否记得此惨状。”姜吟乐委实不忍让一个幼童忆起母父、长姐如何被害,悲痛余生。她神情郑重,语气严肃,“为春意健康着想,学生并不主张让春意恢复记忆。罗长老,您怎么看?”
罗长老正喝茶,突然被提及,实实在在呛了口茶水,旋即一清嗓子,“老身亦如此认为。丧亲之痛,大人都尚不能快速走出,更甚者余生均饱受折磨,更别说个孩子了。”
高懿点点头:“事关秘库,压下去也好,春意不知道,便少一重风险。”
“要开秘库,其过程必定腥风血雨。”罗长老点头,甩甩衣袖,“一百余年前,江湖就因争夺秘库钥匙掀起杀戮,当时不知灭了多少个门派,赵氏一族改名换姓,苟且偷生,才存活至今啊……这。”她手背手心对着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