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啊!”她抄起枕头砸过去,发现枕套里塞着只泛黄的【广彩瓷盘】,盘底用红漆写着"1967年国营荔湾陶瓷厂赠"。
趿拉着人字拖摸进厨房,林小满被眼前的景象震碎三观。
池砚正用不锈钢汤勺搅动艇仔粥,手腕上的小叶紫檀佛珠缠着根数据线。电磁炉上架着个【乾隆粉彩百花不落地碗】,里面翻滚的艇仔粥正冒着量子力学不该有的金光。“早啊叉烧包。”他头也不回地抛来根油条,“食咗呢条油炸鬼,保证你今日见工顺过饮凉茶。”油条在半空突然解体,碎屑精准掉进林小满的卫衣帽兜,拼出个金光闪闪的"發"字。
上午九点的公园前地铁站,林小满攥着被油条开光的简历,感觉自己在演《釜山行》。当池砚的工装裤出现在三号线闸机口时,她终于破防:“你跟踪我?!”“契妈吩咐要保障租客安全。”池砚晃了晃羊城通,卡面印着他穿东北大花裤衩修马桶的照片,“顺便去十三行取批新货。”话音未落,闸机突然发癫。二十台机器同时喷吐单程票,雪片般的蓝色塑料卡在空中组成四个大字:鸿运当头
“扑街!”林小满看着满地小卡片欲哭无泪,“这算哪门子鸿运啊!”
珠江新城的玻璃幕墙折射着毒辣阳光,林小满在“新锐广告公司”门前深呼吸。“记住,”池砚突然拽过她手腕,“等阵无论发生咩事,都要保持围笑。”掌心纹身泛起诡异的红光,林小满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推进会议室。
面试现场她刚说出“擅长创意营销”,窗外突然飞来群白鸽,在落地窗上撞出《百鸟朝凤》的轮廓。演示PPT时,投影仪自动切换成池砚的鉴宝直播,元宝正在镜头前偷吃甲方供的进口曲奇。当她提到“风险把控”,天花板突然坠落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在会议桌上摆出“大吉大利”的造型。
“林小姐……”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你确定不是来表演魔术的?”
抱着泡面箱灰溜溜逃出大厦时,林小满撞进个带着松烟墨香的怀抱。“小姐,你压到我的《快雪时晴帖》了。”清冷的男声从头顶传来。抬头瞬间,186c身高像柄出鞘的唐刀,改良真丝唐装妥帖勾勒出宽肩窄腰。冷白皮在珠江的折射光里泛着汝窑天青釉的质感,左耳单只翡翠水滴耳坠随动作轻晃,与右眼尾的泪痣形成微妙对称。银边眼镜链垂在《千里江山图》纹样的立领旁,修长手指正捏着卷泛黄的碑帖,指节处沾着未干的敦煌朱砂。他脚边的布偶猫唐伯虎歪头舔爪,异色瞳里流转着看透红尘的佛性。“对、对不起!”她手忙脚乱爬起来,发现泡面箱里的红烧牛肉面正自动重组,在江浸月的爱马仕皮鞋旁拼出个“囍”字。
“江...江总?”林小满盯着他胸前的工牌——【南越王宫博物馆特聘策展人/当代艺术部副主任】。脚边的布偶猫唐伯虎突然伸爪,异色瞳在阳光下流转成阴阳太极图。猫爪按住的泡面“囍”字正被珠江的风吹散,重组为瘦金体“聘”字。
“林小姐在白云机场的''''反向祈福''''营销案,很当代。”江浸月推开【十三行当代美术馆】的液压玻璃门,展馆里正在布置《赛博南越:科技与文物基因重组》特展。全息投影的南越王赵眜与机械臂共舞,青铜编钟在激光束下奏出《野狼disco》。他突然停在幅被泼墨的《韩熙载夜宴图》前:“就像这幅画,原作的工笔重彩被替换成二维码——扫进去是外卖平台。”林小满的帆布鞋正踩在徐渭的《墨葡萄图》投影上,每走一步都溅起数字化的墨汁:“其实那个机场案例是……”
“是命运的概率学体现。”江浸月用碑帖轻拍掌心,“下个月我们要办''''超验岭南''''展,需要有人把这种荒诞日常转化为装置艺术。”唐伯虎突然跃上【潮州木雕神龛】,爪子在触控屏按下确认键。全馆音响骤然播放林小满面试时的惨叫:“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月薪八千,双休。”江浸月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但需要兼任我的文物修复监督员——防止某些人用云吞面修复明代瓷器。”玻璃幕墙突然映出池砚的直播画面,他正用肠粉卷修复破损的元青花:“老铁们!呢个叫古法糯米粘合技术!”
“这就是你说的副作用?”傍晚的西关老屋里,池砚举着林小满手机里的面试视频狂笑。元宝在吊灯上荡秋千复读:“大吉大利!今晚吃鸡!”镜头里总监的假发被白鸽叼走,露出地中海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还笑!”林小满把泡面砸向神龛,“那个江浸月现在是我新上司!他让我明天带着''''行为艺术方案''''去美术馆报到!”
“所以你就这么被资本主义腐蚀了?”池砚把丝袜奶茶墩在酸枝茶几上,震得【广彩人物纹茶船】里的陈皮红豆沙漾出波纹。
林小满扒着二楼的【满洲窗】偷瞄楼下——江浸月正在院中调试全息投影仪,唐伯虎蹲在他肩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