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萧祁不以为然:“你这话就说错了,我哪抢了?这是我买的!”
陈颐想起方才这人跑去人家家里说让做几串糖葫芦,人家看着萧祁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好惹”三个字,几乎可以说是迫于其淫威之下,不情不愿的给他做了几串。
小侯爷也是大方,上来就甩了一两银子,那人家就原谅了萧祁的神经混蛋不要脸,笑着把他送走了,那家女主人还给他塞了块饼让他拿着,顺带还一个气儿把周遭的女娃娃介绍了个遍。
这混账或许是一个字儿都没往心里记,只是“嗯嗯啊啊”的点着头,女人给的饼倒是拿了,叼在嘴里嚼来嚼去。
“侯爷,你说我们在这查有用吗?人家没有人理我们啊。”陈颐叹了口气,把化成糖水的糖葫芦都收起来,“糟蹋了……”
萧祁嘴里嚼着饼,说话有些含糊:“怎么没用?这不能看出来江南没人管这事儿吗?”
陈颐:“那能咋办?你还能代为监察啊?要我说,实在不行就偷摸找大理寺一报,让他们文官处理这些事儿,咱回西北去得了!上面那位不是和你说了,这事儿之后就可以直接回西北了吗?”
萧祁眼神暗了暗:“他哪是让我回西北,他是让我去把西北望族收回来。”
此言一出陈颐一惊:“这怎么说?你们家里那位不是说西北望族有意归顺吗?难不成他……”
萧祁看了他一眼,陈颐瞬间闭了嘴。陈颐觉得他愈发有病,先不说其他的,就说这人莫名其妙的袒护那来历不明的小子他就觉得不对劲。
而那位不对劲脑子又有病的却只是叹了口气:“子辰,他同我说了不少西北望族的事情,他们西北望族内部还在互相争斗,把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可他才十几岁,哪能被背负得起这等……这等责任?”
陈颐也难得沉默,这一路上黎颂安对萧祁可谓是贴心贴肺,骑在马上好不快活,全然不似在京城的那把子病骨,虽然他多少也在萧祁这里打听到一点药的事情,但看到黎颂安在路上玩的快活,他也是在那时才意识到这也就是个孩子。
陈颐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萧祁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忽然有些心疼黎颂安,因此十分鄙夷地骂了他一句:“色令智昏的王八蛋!”
萧祁已经完全懒得反驳了,吹了声流氓哨:“随你便,家里孩子长得好看怎么了?”
陈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萧祁打哈欠的功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响指,四周的暗卫就像密密麻麻的黑乌鸦在房顶上冒出来:“走,去漕运河。”
穗穗趴在墙上,见那群黑乌鸦都走了,立刻跳下去和黎颂安说:“表兄,他们走了,我们进吗?”
黎颂安面色冰冷,良久缓缓抬起一个唇角:“走,去会会这位都护大人。”
黎颂安不是走正门进来的,他轻轻一点飞上了墙,翻身一跃跳了下去,给了穗穗一个眼神,穗穗立刻冲上去捂住了那个即将要尖叫的女孩的嘴:“告诉我你家大人在哪,饶你不死!”
婢女满脸泪痕,一个劲摇着头不说话,黎颂安过去拍了拍穗穗的手,穗穗放开她,她像是终于上岸的人大口大口喘着气儿,黎颂安蹲在地上俯视着她:“姑娘,告诉我他人在哪,我把你救出去,如何?”
女孩一听直了眼,他给了穗穗一个眼神,穗穗往她手里塞了几块碎银子,婢女思来想去,仍是不愿开口,黎颂安叹了口气,轻轻抚上她的眼。但比黎颂安的手先来的,是一股奇香。
那香气简直比夫人屋里的熏香还要好闻百倍,熏的她不由得有些迷糊。
婢女不由自主的开了口:“在东屋……大人说不准打扰。”
黎颂安笑了笑,把她轻轻地放在草坪上,女孩早已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