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也是命苦。明明是丞相之子,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偏偏黎懿是个缺根弦的,自认为和西北望族的女人结了亲有损中原汉族的脸面,不把人家公主和孩子接回来……就连这黎颂安,也只是匆匆见了他爹几眼吧。”

    萧祁:“要么就烂在西北得了,当他的公主独子……也算是个小太子了吧,将来这玩意儿有点脑子就能封王袭爵,多好的命!他命苦什么?我一个尚未娶亲的大老爷们莫名其妙得养个孩子,我命就不苦吗!”

    倒也不是说有多么讨厌小孩,只是一想到皇帝,他心里有就所不甘。

    这孩子明显是带了什么明枪暗箭来的中原,偏偏皇帝就这么答应了让他来,这不纯找事儿吗!

    一路愤懑不平,想要把马骑快一点偏偏还是个街坊集市,萧祁就只能这么憋了一肚子打道回府。陈颐还叽里咕噜地说个没完,总之就是劝他要有君子风范,黎颂安毕竟就是个孩子,听说还是个从小灌药长大的病秧子,平常出门给他买两串糖葫芦哄着说不定那孩子就把他当亲生的爹看。

    这一切都在萧祁推开侯府大门,见到中庭站着的那个少年的时候闭了嘴。

    侯府的家仆多少年没这么费过劲了,扛着一箱子一箱子的东西往偏房运,婆婆妈妈们帮忙收拾屋子,好不热闹。

    “诶……子攸,你……这孩子……”

    陈颐原本还想再叨念两句,见到黎颂安回过头来后一时被他的长相有些惊得说不出话,缓了半天也就才把举着的手给放下来了。

    黎颂安生得沾了他那个娘不少便宜,至少萧祁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虽说与当朝审美略有不同,但这张脸无论放在西北还是中原,想来都会是让人浮想联翩好一阵的类型。

    不似西北望族那么五大三粗,也就是个中原平常看着的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般身形,五官深邃,比他见过的谁鼻梁都要高挺。

    “颂安见过侯爷。”黎颂安向他行了个礼,萧祁才反应上来,有些尴尬地摸了两把鼻子,“起来吧,无需多礼。”

    陈颐有些无语的看了萧祁一眼,想来他一个色令智昏的二百五也拿不出刚刚在侯府外摆的谱来见这位小美人了。

    萧祁三步并作两步朝他走过去,眼下两人不过一尺的距离,这张脸才实实在在的让萧大将军看了个真切。

    这双眸子,是绿色的。

    像是皇后娘娘戴的绿宝石,有些暗沉的绿色,并不是多么明亮,似孔雀又似石松,萧祁一介武将,说不出这是个如何的颜色。

    陈颐:“你这眼睛,是随了你娘吗?我从来没见过绿色的眼睛!”

    萧祁:“……”

    这王八蛋,做什么事儿都得完蛋!

    黎颂安莞尔:“是随了阿娘……是不是有些奇怪?”

    “奇怪个屁,有什么好奇怪的,大靖地大物博什么没有。”萧祁接过话,“你日后……便在这住着吧,哪里不习惯的就和刘妈妈说,让她帮你张罗。”

    刘妈妈刚收拾完屋子走过来,听到这话笑着给黎颂安行了个礼:“小王爷有事尽管叫我,老奴虽说年岁不小了,但好歹干了一辈子活,胜在利落。”

    黎颂安微微颔首,萧祁自觉再待下去有些讨人厌了,随便找了个由头回了自己的寝殿,陈颐见他走了也急忙抬脚跟上,整个大院又剩下黎颂安一个。

    黎颂安东西不算特别多,东西很快就收拾完了。原本侯府家仆就不多,眼下更是少了一半,引得黎颂安带过来的小仆穗穗有些好奇,趁着黎颂安不注意去问了刘妈妈。

    等到穗穗回来的时候,黎颂安饭已经吃完了,每样都给穗穗撇出来一些留着。穗穗一进门也不管什么家仆的事儿了,左右开弓就是吃,一气儿吃到打了饱嗝这才算罢休。

    吃饱喝足后才想起来说:“殿下,你猜侯府的家仆都去哪了?”

    黎颂安点着油灯翻着书,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反问:“嗯,去哪了?”

    “那都是刘妈妈雇的短工!就今天一天的!”穗穗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偌大一个侯府,没想到一共就十几个家仆,而且只有刘妈妈一个女人,这几个家仆里还有几个老头,好像是当年跟着侯爷一起诏安回来的,老的都不能干活了,养着他们吃干饭。”

    黎颂安:“你还有脸说别人吃干饭?我看你也差不多。闲的没事就去把碗筷给刘妈妈送到厨房里,顺便给我把药煎了,别在这躺着跟个大爷一样。”

    穗穗听过话有些不甚乐意地哼了一声,从地上弹起来,抄起碗筷就跑。

    他可比那群老头子能干多了!

    侯府人烟稀少,说是侯爷,位高权重,整个侯府也就十几个家仆也是略显寒酸。

    想来怕也是萧祁本人的缘故。

    萧祁……

    传言他就是个乡野村夫,年轻气盛的跟着山野里的那群武夫效仿好汉帮要反朝廷,却不想被当今的皇帝给收买了,跟着皇帝一起谋逆还成功了,当今皇帝大赦天下,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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