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信笺
的手,"你不懂...舞蹈对我们的意义..."

    "舞蹈?"陈昊讥讽地笑了,"别自欺欺人了。那老头教你的不是什么舞蹈,是如何变成林雨晴。而你,可悲的是,你心甘情愿扮演这个角色。"

    周清澜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某种程度上,陈昊是对的——这几个月来,她确实越来越沉浸在沈墨白的过去里,学习林雨晴的舞姿,穿着相似的舞裙,甚至不自觉地模仿照片中林雨晴的某些神态。而沈墨白那句"太像了",更是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

    "我们需要冷静一下。"最终她只说出这么一句。

    陈昊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我给你时间。但下周之前,我要你的答案——是要继续沉迷于那个老头的幻想世界,还是回到现实,过你该过的生活。"

    他摔门而去,留下周清澜一人在房间里,被两种截然不同的痛苦撕扯着。

    接下来的一周,周清澜遵守约定没有去沈墨白家。但她每天都会经过那栋老公寓楼下,抬头望一望那扇熟悉的窗户。有时灯亮着,有时一片漆黑。她不知道沈墨白是在生她的气,还是在独自舔舐被重新撕开的伤口。

    周五下午,她终于忍不住了。抱着一盒沈墨白喜欢的龙井酥,她站在那扇斑驳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

    没有回应。

    她又按了一次,依然寂静。正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隔壁的门开了,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探出头来。

    "找老沈啊?"老太太眯着眼打量她,"他住院了,前天晚上救护车拉走的。心脏病发作。"

    周清澜手里的点心盒差点掉在地上:"哪家医院?"

    "中山医院吧,好像是。"老太太摇摇头,"可怜的老头,一个人住这么多年,病了连个通知的人都没有..."

    周清澜没等听完就冲下了楼梯。

    中山医院心内科的走廊永远充斥着消毒水味和急促的脚步声。周清澜在护士站查到了沈墨白的病房号——315,单人病房。

    "您是?"值班护士抬头问她。

    "我是他...孙女。"这个谎言自然得令她自己都惊讶。

    护士翻了翻记录:"沈先生目前情况稳定,但需要静养。他刚做完检查,现在可能在休息。"

    周清澜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向315病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

    沈墨白半靠在床上,窗外夕阳的光线将他消瘦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他比一周前更加憔悴,眼窝深陷,手上连着监护仪的管线,但背依然挺得笔直,仿佛某种倔强的坚持。

    周清澜正要敲门,却看见沈墨白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他凝视着信纸,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字迹,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默读。然后,一滴泪水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那一刻,周清澜退却了。她轻轻带上门,决定改天再来。但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手推车,发出"哐当"一声响。

    "谁在那里?"沈墨白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

    周清澜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是我,沈老师。"

    沈墨白迅速将信纸塞回信封,又塞到枕头下,动作快得不像个病人。但周清澜已经看到了信封上的字迹——"致雨晴",以及那个被反复摩挲过的邮戳:1953.7.18。

    车祸当天。

    "护士说你是我孙女?"沈墨白挑眉看她,语气恢复了往日的讽刺,但眼神已经软化。

    周清澜红了脸:"不然他们不让我见您...您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沈墨白示意她坐下,"医生小题大做,不过是点胸闷。"

    周清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注意到床头柜上除了医院的水杯和药片,还放着一个熟悉的保温杯——她上次落在沈墨白家的,里面泡着枸杞和菊花。

    "您...一直用这个杯子?"

    沈墨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咳一声:"物尽其用而已。"

    一阵沉默。监护仪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我查了资料。"周清澜决定直说,"关于那晚...林雨晴跑出去之前,你们在争吵什么?"

    沈墨白的表情瞬间凝固。他转向窗外,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出去。"

    "沈老师,我只是想——"

    "我说出去!"老人突然提高音量,监护仪上的心率线剧烈波动,"你以为你是谁?心理医生?救世主?我的过去与你无关!"

    周清澜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她站起身,却不小心碰掉了枕头。那封信飘落在地,信封口松开,信纸滑出一半。

    两人同时僵住。然后沈墨白做出了一个令人心碎的动作——他试图弯腰去捡,但因为连着监护仪而无法够到,只能无助地看着那封信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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