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马蹄声逼近,王尘之勒马时溅起的泥浆飞上她的裙角。将领脊背挺得笔直,玄甲下却露出半截未束紧的护腕,暴露出少年人特有的清瘦腕骨。他俯身查看流民文牒时,颈后一缕湿发挣脱发冠,垂在铁甲鳞片上摇摇晃晃。
"那玉佩..."尹冬冬刚向前半步,雷声却碾碎了刹那的光明。再抬眼时只见王尘之马鞍侧悬着的饰物在风中打转,暗金流苏缠着块残缺的玉,像枚被咬掉半边的银杏果。她突然想起车祸前挡风玻璃上粘着的银杏叶,叶脉里渗出的金丝与眼前碎玉的纹路诡异地重叠。
"当心!"墨大夫猛地拽她后退。王尘之的战马擦着草棚疾驰而过,玉坠磕在铁质马镫上迸出星点火光。那一瞬尹冬冬看清了玉上阴刻的"琅琊"二字,而本该续接的"王氏"却断在参差的裂痕里——与她现代那枚玉坠的缺口严丝合缝。
暴雨更急了,王尘之的喝令声穿过雨帘:"郗刺史有令,流民五日内必须抵盱眙城!"少年将军扬鞭时甲胄流光,残玉在玄甲间时隐时现,像极了ICU病房心电监护仪最后的脉冲。尹冬冬蜷在湿透的衣裙里剧烈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忽然惊觉这荒唐世界正在血肉里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