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被闹钟和经纪人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洛祁穿着休闲装,戴好帽子和口罩,没整理的呆毛顽强的从帽檐处翘出来,风一吹,几根毛把身板挺得更直了。
坐着环城班车掐点来到场地,摄影棚里忙忙碌碌的摄像,到处跑的场务,撕心裂肺的导演交织成充满班味的美好场景,里面最耀眼的当属一个坐在老爷椅上,带着墨镜,露出半截白皙下巴的男人,他身后围着一圈保姆保镖,正巧笑眯眯地和带着导演牌子的人说什么。
他似乎被导演逗的很开心,笑得前仰后合,导演不断吞咽喉结,目光随着那一截细腰来回摇晃,导演恋恋不舍看了好几眼,才在美人的温声细语中离开。
男人笑起来好看极了,手指骨节分明。
等到导演离开后,矜贵一抬,马上便有人给他递来湿巾,他慢条斯理的,一根一根,连指缝都要细致的擦干净,而后保持微笑,把垃圾丢在垃圾桶,精致的面容才近乎微末地显示出一点恶意。
“那是谁?”
洛祁好奇地指着他,问系统。
“是原书的主角受,江南洲。”
“哇——”洛祁新奇地打量他,“他就是那个被季霄喜欢上的倒霉蛋?”
系统:“……”
系统:“你要这么说也没毛病。”
洛祁还在看江南洲,没想到那突然转过来,一双漂亮到凌厉的眼睛瞬间和他对视。
那眼神又冷又淡,审视打量着洛祁,带着一股梅雨季回南天阴沉沉的潮湿,不含什么恶意,但也绝对算不上友善。
但那冷感下一刻就消失了,洛祁眼一眨就看到江南洲的冲他弯起眼睛。
他转过头和系统蛐蛐:“这主角受看起来有点东西。”
系统没看到刚刚那一幕,还以为说的是江南洲的脸:“毕竟是人气受,人设总要立个善良活泼小天使。”
“那不对,”洛祁托腮,“现在流行的都是反差感,比如柔弱美人心狠手辣。”
系统想了想,说:“真要是反差,那我感觉江南洲做攻其实挺带劲的。”
洛祁忍不住又看了两眼不远处的两面派,两面派装得像模像样,对他问:“你看什么?”
洛祁就忍不住调戏:“看美人啊,长的真好看,不愧是季霄喜欢的——我也喜欢。”
江南洲原地愣了两秒,突然面色臭了起来。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雪白的脸几番变化,最后化成一个尖锐刻薄的笑,转手叫来助理耳语几句。
洛祁没逛多久,就被导演逮住。
中年秃头汉子满头大汗地跑来:“洛老师,您可算到了,快快快来换衣服,下一场戏就是您的。”
当洛祁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时,他刚随手给自己插上发带。
艳红的衣摆拖在地上,修长柔软的腿在行走间隐隐若现,胸口开了低领,白皙的胸膛连接挺直的脖颈,一层薄纱覆在上面,连带两道锁骨都显出某种让人想要凌虐的欲望。
“我靠,要是有这种小三,我也出轨。”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句。
导演见到他也是一愣,他看了两眼洛祁,咂嘴:“洛老师,对剧本都熟悉了吗?”
洛祁不太适应的提了提胸口,点头。
“洛老师呀,我们拍戏有个要求,就是只要不喊结束,那这戏就得一直演下去。”
他咳了一声,手不自觉伸向洛祁的腰:“还有,我们很支持演员的自由发挥,如果有什么冒犯您的,我在这提前给你道个歉。”
洛祁一转身,不知是有意无意,恰好躲过去。
“那是当然,导演。”
他彬彬有礼道。
系统陪着他在大脑里又复习一遍剧情,按照剧本,洛祁作为外室,被正宫——也就是江南洲扮演的主角发现奸情之后,正宫自恃身份不愿面对他,便随便派了一个家仆整治。
镁光灯“啪”地照过来,周围黑压压围着人,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盯在洛祁身上,像是无形的压迫。
“你就是少爷在外面养的兔儿爷?”
面前站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对方的话一说出口,洛祁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明媚的脸一板:“是我,怎么了?”
“做了三儿还不知羞的贱人!”
与基本上截然不同,家仆猛然变脸,电光火石间高高一巴掌带着不可忽视的力度扇下来,直冲着洛祁脸上去。
这力道可没有一点水分——洛祁一懵,下意识抬手,两只粗细不同,颜色分明的手碰在一起后,猛然爆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但等所有人把讥笑或嘲讽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躺在地上捂手腕的居然是那个家仆。
所有等着看好戏的人都惊呆了。
导演更是瞪大眼睛,下一刻咬咬牙,忽然一招手,另一个家仆模样的人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