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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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快忘了,她的丹歌以为她身死,为了保守秘密,引颈自戕,差点死在她怀里。

    这可是母亲送来,陪她在宫里作伴的丹歌,她的宝贝丹歌啊。

    姚令喜心中酸楚,就在刚才,她还攥着拳头说要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管不顾,可是现在,她如何能舍下这么好的丹歌,让她无枝可依……

    她凝望谢天贶背影,感到自己快要撕成两半。

    四哥没有邀请,可是她的心,一刻不停地想逃亡。

    而四哥带她来这里,大抵也是因为,他了解她,知道她只要看一眼,就根本放不下。

    “好丹歌,没事了。”

    轻抚丹歌后背,姚令喜转向众人,面色凝重。

    “诸位,我今日前来,确实有事请你们相帮!”

    郑重其事地语声一出来,丹歌立马从她怀里闪出来,站到身后。

    “小姐你说,这里许多人,都与我们同经患难,忧戚与共,只要你开口,我们都听您的!”

    “是啊,殿下!”

    “四小姐!”

    流民出身的虎守林弟子,大婚夜逃过一劫的侍卫侍婢、奉养多年的孤寡老者,还有在公主府当差多年的范敦等人,没有一个人跪,全都一拥而上,将姚令喜、丹歌和谢天贶,团团围住。

    “殿下您说!”

    “四小姐但说无妨!”

    众人熙熙上前,眼神里都是赴汤蹈火的决然,姚令喜热泪盈眶,扪心自问,何德何能,大家都待她这样好,这样同舟共济。

    “诸位,我就不弯弯绕绕,跟大家说空话了。”

    说着,她朝向来得最晚,却站在最前的那些白发老者,深深鞠躬。

    “我想请你们,去朱雀门,敲登闻鼓,站肺石,力陈是太子奉养你们多年,你们无太子,无法终余年,求圣上将太子复位。”

    “好!”

    “我们去!”

    一众长者,莫不点头。

    “不,”姚令喜摇头:

    “还请诸位听我把话讲完。如今圣上身边,盘踞着一个杀手组织,人数有五百之众,行事残忍,杀人无数。太子殿下被废,即是他们作祟,你们此去,必定被他们盯上,故而凶险非常!”

    “殿下莫说这些!”

    晨光落在银白发丝,莹莹洁洁。

    老人们相视莞尔。

    “我等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何惧一个死字!”

    “我们无儿无女,殿下养我们这么多年,就是我们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能为你出力,我等求之不得!”

    先前曾陪章栽月前往柳昊昊处的老者,更是言辞恳切:“老头子一世为奴,死前能堂堂正正做一回人,是我的福气!来世啊,指着这点阴德,投身殿下身边,再受您关照!”

    在场老者,不下百人,无人退缩而争相向前。

    程千户见状,按剑抱拳:“殿下别忘了吾等,我们有大内侍卫五十、府兵六百,可一路护送各位长者到朱雀门。一旦到了朱雀门,百姓直诉天子,自有金吾卫接手,晾那贼人,不敢轻举妄动!”

    “千户大人说的是!”

    侍卫们武力强,却无一人挤在跟前,通通在外围躬身抱拳:“若非殿下搭救,吾等早已死无葬身之地,还要连累家中族人,此事属下责无旁贷,必效死力,护送长者前往朱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