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问。
她也暗暗指望,希望梁晏有点能耐,能帮她看看,四哥身上到底怎么回事,然后想办法解救。

    至于最简单的拉拢,让太医院首座,甚至整座太医院为她所用,自然无须多言。

    只不过,就目前的结果来看,梁晏这人,挺废的。

    然而失望归失望,姚令喜也不愿意看到梁晏就这样惨淡下去。

    想了想,她掏出虎守林的虎撑,弹开三叉刃,摆到梁晏面前。

    “梁大人,你可知虎守林的信物,为何藏有暗器?”

    梁晏此时,彻底没了心气,面对梦寐以求的虎撑,他痴痴看着,一时,竟只有深深的恐惧。

    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让大将军越想越好奇,姚令喜也从失望,很快转变成后悔。

    耐着性子,她轻声问话:“梁大人,你素日行医,若遇病灶,如何处置?”

    可梁晏依旧恹恹地,不答。

    “切除。”姚令喜自问自答:

    “下医治病、中医治人、上医治国。

    梁大人,病灶不切,危人性命。人心里的病,更要治,若是为国为民,纵然浴血焚心,也要痛下杀手。你在大内当值,是天下医者之表率,眼中若只有圣上,不见天下,如何当得起帝国大医?”

    此言一出,梁晏混沌的瞳仁里,复现一抹暗光,幽幽冥冥,挣扎在被黑暗吞噬,或者穿破阴影,破茧而出之间。

    姚令喜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有没有效果,反正现在没空继续哄小孩子。

    于是大手一挥,她让药僮扶走梁晏,同时唤外头的人进来。

    里外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将军全不知情,始终用一种探寻的目光,关注姚令喜,然后惊讶地发现,她嘴角竟然藏着笑意。

    听宣进来的人,一如姚令喜预料,是之前拿走虎符的黑袍人。

    此人领一万龙武卫飞骑前往虎守林,结果扑了个空。

    同时灰袍撩丸,又被扣在麒麟殿,迟迟没有完成使命回去。

    照姚令喜设想,扑空虎守林,足够引起全体灰隼的警觉,扣下撩丸,则是吸引他们前来,故才设下重兵把守,等他们自投罗网。

    当然,如果他们按捺得住,派人来找撩丸,小心试探,也不失为一个可能。

    现在看来,他们走了第二条路,不欲挑破,还想再对峙一二。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姚令喜端起早就凉透的冷茶,一口饮尽,对跪地听命的黑袍人笑道:

    “本宫忙得很,你既然来了,就自己看看。”

    黑袍人小声回道:“殿下,要小人看什么?”

    “就你跟前的东西,掀开白布,好好看看清楚。”

    听言,黑袍人还未揭开看上一眼,双肩已经开始颤抖。

    “吾等为圣上办差,殿下,殿下怎可随意处置?”

    “废话真多。”姚令喜一改面对梁晏的温暖和煦,语气烦躁得大将军都看呆了。

    “吴皇后的后人,燕北吴氏,乃是京城吴氏的远房旁支,二十年前救下了前太子,皇陵古刹,实在是委屈了太子殿下,你们的据点周围,有大片青蒿,正是我虎守林的药圃。”

    没头没尾的一堆线索,混似炮仗,姚令喜说一句,黑袍人就抖一下,眼睛越瞪越大,布满惊恐的血丝。

    于是悠悠停下,姚令喜冷笑一声:

    “怎么样,还要本宫继续说下去吗?我告诉你两件事,第一,设下这个死瓮捉你这会儿,神策军已经直奔你们老巢,釜底抽薪。

    第二,本宫唯一没确定的,是圣上身边,还有谁是你们的同伙。这是本宫的困惑,也是你的生机,你该知道,他们派你回来,就是送死,现在除了我,谁都救不了你。”

    说罢,像是胜券在握,吃定对方只能投降,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一样,姚令喜突然转向大将军。

    “大将军,撩丸的尸体,麻烦你扔出去。此人,就交给你来审。”

    旨意来的猝不及防,大将军表情迷惘,如坠云端。

    他明明从头跟到尾,眼睛都没眨一下,怎么公主殿下手里突然多了这么线索?

    而且就黑袍人的反应来看,很明显结论正确,这些袍中人的据点,就在一个满是青蒿的皇陵或者古刹里头。

    这种地方不多,一个一个挖地三尺,很快就能找到!

    公主殿下,真神了!

    外头的据点,慢慢刨,只要审出圣上身边的暗桩,抓出来宰了,一切就大功告成!

    太好了!

    这就审,立刻去布置,立刻办!

    大将军起身领命,叫人抬走撩丸的时候,还特意滑脱白布,漏给黑袍人看。

    吓得半死,更好审。

    他搓着手,要亲自去大干一场。

    姚令喜这边,便卸下一切重担,去到另外安排的寝居,沐浴。

    洗得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