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叹为观止,心绪汹涌的这一刻,谢天贶像是戏弄够了,突然收回银刀,以看不见的速度连施几针,撩丸就身不由已睁开眼,被迫对视。
于此同时,谢天贶挑出银刀,食指一压,刀刃瞬间破开撩丸皮肉。
活剖?梁晏吓得扭头不敢看:好残忍的手段,还逼人家亲眼看。
虽然害怕,但梁晏还是忍不住想看,转头一看,蓝色鲜血,已经拉出许多血线。
“别紧张。”
谢天贶手下不停,一层一层破开皮肉。
“只是拆开看看,会给你缝好,也会放你走。”
他语声从容,慢条斯理中,满是顶尖医者的说服力。
撩丸无力挣扎,眼睁睁看着谢天贶翻到他胃袋,扯出,划破,拿刀翻挑……
酸腐的恶臭,霎时冲入鼻腔。
剧痛蔓延全身,顶破头皮。
撩丸浑身扭曲,霎时不成人形。
亲看目睹自己被活解的恐惧,远比□□被拆解本身,恐怖无数……
“呕!“
梁晏瞬间呕出晚膳。
谢天贶浑然无觉,挑着撩丸的腹中腌臜,找寻有用线索,同时放入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不是什么生性恶毒的人,并不乐在其中,不喜欢玩弄血腥。
但是这群灰隼敢动他的姚四,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更何况,也是因为他们阴谋刺杀,步步紧逼,逼得他不得不用蛊虫续命,彻底断送了他和姚令喜的未来。
他才刚刚鼓起勇气,确认要同她在一起,转瞬之间,一切灰飞烟灭,他再也不能兑现诺言,伴她一世。
这叫他怎能不恨,怎能不狠。
三天。
谢天贶只剩三天时间,挑破阴谋,挑起事端,扩大战争。
他必须在三天之内逼敌人冒头,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要扫清一切障碍,确保姚令喜在没有他保护的日子,也能安宁,平稳,无波无澜。
与此同时,姚令喜在前厅正堂,滴漏已经走到戌时,麒麟殿灯火通明,无人入眠。
两名药僮战战兢兢。
大将军据理力争,不厌其烦。
“此事没有章大人,万万做不成。殿下若无后手,应该立刻带撩丸的尸身面圣,请旨彻查。”
“殿下!”
“殿下!”
“如此重兵把守,能守得几时?”
“儿女私情,怎比得朝廷大事,您真就不肯原谅,劝章大人回来吗?”
“大人负气出走,尚命我回来守护,可见他心里记挂您,殿下您何不顺台阶下,哪怕您点头让我去请呢!”
“殿下。您如此固执,打草惊蛇还按兵不动,万一他们恼羞成怒,向太子殿下下手,又该如何?”
“殿下!您就听末将一句劝,让章大人回来主持,末将说句掉脑袋的话,章大人在,比圣上在都好使,您可真的别犟了。”
一句一句,大将军言辞恳切,姚令喜不应声也不反驳,只盯着他的茶盏,一遍一遍吩咐:
“给大将军奉茶。”
“给大将军奉茶。”
她不接招,大将军一拳一拳,全打到棉花上,整个人脸红脖子粗,简直活生生要给她气死。
就这么吵吵嚷嚷的对峙许久,戌时三刻,外庭和后院,同时有了动静。
梁晏先一步抵达,脸色惨白,看到姚令喜话都说不出来,伏地呈上一叠纸。
随他一道而来的侍卫,共同抬着一扇门板,姚令喜一看就明白谢天贶的意思,当即命他们,搁在地上。
大将军见状,心里咯噔一下:那必定是撩丸的尸首了,一股恶臭。
姚令喜展开纸,细细看过一遍。
才吩咐两名药僮,搀扶梁晏到她近前问话。
不过,与其说搀扶,梁晏更像是被拖过来。
大将军见状,满腹狐疑,只闻得血腥味呛鼻,猜不到后院发生了何事。
梁晏被抬到姚令喜下首,与她对坐。
但是眼睛无神,整个人十分萎靡。
他是真的提不起精神,方才的景象太血腥震撼,他恍惚有种儿时贪玩,在外头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被勾了魂,迷迷糊糊,脚不着地的错觉。
看他如此,姚令喜默默叹了口气,有点失望。
她安排梁晏进去,是深思熟虑。
一则,谢天贶能找出撩丸身上的线索,却对京城十分陌生,需要一个了解京城的人,帮他将找到的线索,落到实处,匹配上对应的地点。
二则,她的四哥时日无多,她私心里,希望世上有多一个人知道他,记挂他。四哥的医术,有人传承,就永远不会消失。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