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街窜巷,当一辈子游医。
可是他的嘴真硬,硬得歹毒!
姚令喜死死盯住谢天贶的手,恨他宁可用这双治病救人的手,去南疆战场杀人,弄得满手血污,也咬牙不肯承认喜欢她。
如果他吐露真心,她一定会告诉他,娶姚四,不要娶公主,真心就够了,不需要高官厚禄。
她爱上了一个小游医,爱上的时候,他就是游医,她当然早就准备好和他浪迹天涯,怎么会鬼迷心窍,非要把他困在宫廷,当什么公侯王爷。
所谓士农工商,互不通婚,就是个恶毒诅咒,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根本不需要死脑筋硬扛,平白浪费时光。
“谢天贶。”她恶狠狠唤他的名字,转身走出两步。
“你最好有所觉悟。”
丢下这句话,她大踏步离开。
剩下的事情,通通交给谢天贶去做。
被逼到现在这样,他必须负起责任。
而她要出去,因为外头已经响起脚步声。
姚令喜迫不及待,出去果然就撞上梁晏和两个药僮。
一个药盅,梁晏亲自捧着。
看到姚令喜,他惊喜万分地呈过去:“适才在外头,正好撞见章大人,他居然能起身行走,看起来精神头也极好。”
我的医术,如今这般了得!梁晏神采飞扬,没好意思直接夸口,转而骄矜言道:“殿下您放心,这碗药,吃了保准管用!”
“多谢。”
姚令喜揭开盖子,捧出热腾腾的药碗,不嫌烫,咕嘟咕嘟,一口饮尽。
差事办得完美。
照理该赏,然后打发他们走人。
然而姚令喜想了想,搁下碗,主动提起:“梁大人与虎守林有故?”
“正是!”梁晏正愁怎么通过她,搭上谢氏父子,忙不迭应声:“不瞒殿下,下官曾上山学艺三月,算是半个门外弟子。”
半个,门外弟子。难怪梁晏不知道她与虎守林的关系,敢情连虎守林的门都不算摸过。
姚令喜默默咋舌,堂堂太医院首座,听起来很不值钱的样子。
“可曾见过谢氏父子?”她问。
“下官福薄。”梁晏面露尴尬,一丝压不住的热络,化作精光从双目迸射:“听闻谢家主已经闭关,只盼有朝一日,能得见杏林圣手谢少主。”
梁晏这一眼的期待的样子,正和姚令喜心意。
她一直都明白:只有琅尚书和梁晏这样,需要真刀真枪的拼,上阵杀敌靠实力,治病救人靠实力,只有这些见识过力量、信仰力量、敬畏力量的人,才会真正懂得四哥的好。
总算,有人知道她的四哥,和她一样,懂得欣赏他比肩星辰的光辉。
姚令喜心中安慰,又问:“可畏惧血腥?”
这话来的陡峭,梁晏以为要帮忙杀人,有点心虚,但还是坚定点头:“不惧。”
“那好,你进去帮忙吧。”姚令喜指了指通往内室的门:“就说我让你进去的,若是没你上手的份儿,就安安静静,边儿上看着。”
说罢,姚令喜就带上俩药僮,往殿门外走。
梁晏莫名奇妙,心想章大人都走了,您也走了,里头还能有谁,进去帮什么忙?
只不过,姚令喜的语气很明显,里头应该是个大人物。
他怯生生探头,看到一俊朗男子,里面不知道在忙什么,小声问道:
“殿下命下官进来帮忙,未知阁下尊姓大名。”
“草民谢天贶,你过来吧。”
“谢天贶!!!”
梁晏双手猛抖,差点没把门框扣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