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先前的计划,刺伤章栽月拖延时间,顺便传信四哥,收服大将军,只需要四哥易容成圣上,下一道太子复位的圣旨,轻而易举就能扭转局势。
但是现在,多出来一群灰隼,还是五百之众,武艺高强,在暗中窥视。
拿下撩丸,确实打草惊蛇,圣上周边情况不明,不能贸然面圣禀报,横生枝节。
为了四哥的安危,易容替换圣上之前,必须先将这群穿袍子的灰隼,连根拔起。
然而要查清二十多年前,吴皇后的旧案,找到灰隼可能藏身的巢穴,势必要经过刑部、大理寺、京兆府、宗正寺……
暗中调集和查阅这么多资料,确实绕不过章栽月。
宣平侯府的籍契屋里,姚令喜就见识过章栽月调度资料、整合信息的能力,借助他的力量,绝对事半功倍。
可是。
可是她不想屈服。
谢天贶越是要把她推出去,她越不会就范。
不靠章栽月,她也有办法挖出信息。
把心一横,姚令喜起身,没看章栽月一眼,径直走向相反的方向。
“大将军,麒麟殿现在需要重兵把守,你将外间的人全部撤走,然后去前厅等我消息,记得切莫走漏风声。”
“殿下,您还是劝劝章大人吧!”
大将军根本不愿听姚令喜安排,还想劝,章栽月提步便走。
眼看一个走得飞快,一个无动于衷,他左右为难,抱拳说“末将这就去办。”,箭步去追章栽月。
一下子,两个帮手都走了,姚令喜听着脚步声远去,心里七上八下。
章栽月居然不给楠图报仇?她怎么都想不通。
她甚至都准备好,如果章栽月立刻就要宰了撩丸,她还要先求情保命。
可是他居然一走了之,甩手不参与。
循着药香,带着满脑子疑惑,姚令喜轻而易举,从床帷后找到了谢天贶。
四目相对,谢天贶无言以对,猜不到姚令喜会从哪里出招。
姚令喜看他眼神躲闪,心说有些事,我出手你接不住,先不跟你说。
想了想,便狐疑地问道:“四哥,章栽月是不是快死了?”
“什么?”谢天贶不明所以。
“我之前捅了他几下。”姚令喜苦哈哈挠着手心,“虽然太医梁晏说没伤到要害,但是我刚才又给他补了点儿不太好的药,章栽月是不是快死了,所以无心报仇,出去交代后事去了?“
“没有。”谢天贶非常笃定:“他死不了。”
“噢。”姚令喜遗憾点头,想说不会死他怎么不继续给心上人报仇了?之前不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各种阴毒招数都往我身上使么?
但是转念一想,他的心上人,爱报不报,谁管他怎么想,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于是姚令喜立刻挽住谢天贶胳膊,拉他到撩丸床前。
突如其来的亲昵,吓了谢天贶一跳。
他记得刚才姚令喜刻意避免接触的样子,一直提心吊胆,怕她察觉到什么。
现在猛不丁恢复平常,她又整个人往他胳膊上挂,谢天贶不安得厉害,总觉得她好像在盘算什么可怕的事情,更怕蛊虫突然冒头,被她发现。
好在,姚令喜地注意力,暂时都在撩丸身上。
“四哥,你在战场多年,见过不少细作吧。”她说出刚才灵机一动的小主意:“是不是可以从穿着,或者身上的痕迹,看出此人常在何处行走,挖出他老巢?”
当然可以。
谢天贶默默不语,他早就由此打算。
虽然他避而不出,想让姚令喜向章栽月求助,可是他怎么会将心爱的姚四彻底扔给别人。
他永远,都会为她保留一张底牌。
只是他没想到,不管他怎么推,他的姚四,死赖在他身边,坚决不肯往外踏,一心一意,只与他一人携手。
拥有这样的姚四,真是上天眷顾。
谢天贶抽出胳膊,强忍想要拥抱她的念头,说道:“战场上,对于来历不明的人,除了你说的检查随身物品和身体之外,还要严刑拷问,最后剖开肚腹,寻找进一步的信息。”
他语气平常,十分冷静,说完便抬起下巴,示意姚令喜去外面等。
然而听到这番话,姚令喜嘴唇颤抖,心疼得无以复加。
南疆战场是个什么鬼地方,是想把人,变成鬼吗?
她不敢想象谢天贶经历过多少残酷血腥,只想一头撞进他怀里,问他想娶她,为什么不早点说,他们明明可以一起想办法,如果没有办法,私奔也可以!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在乎。
只要他开口,她义无反顾。
她愿意扛着酒壶,在他身后当他的小跟班,中跟班,老跟班,她愿意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