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兆。


    “殿下!”

    噗通跪下,梁晏心有余悸,还是怕,两眼畏畏缩缩扫倒地上碎瓷,点点光斑,刺得他胆战心惊。

    果然刚才没听岔,就是打起来了。

    殿下可是皇太女啊,那灰袍人真是胆大包天!

    梁晏又恨又怕,刚才鼓起八百个肥胆,想带侍卫冲进来护驾,可他是真怕,大将军一拦,他就更怕,终究没来!

    殿下救我,我却不敢来护驾,忒狼心狗肺,枉做人!

    “咚咚咚。”

    梁晏三拜三叩:“微臣谢殿下救命之恩,殿下可曾受惊,是否需要微臣诊脉?”

    “也好。”姚令喜蹲下身,伸手过去,趁大将军等人还未走近,低声说了句悄悄话。

    梁晏一听,真是眼前一黑,红了老脸,视线往左边内室瞥了一眼,面露难色:“微臣即刻去办,只是章大人这身子骨。”

    “无妨,照我说的做,越快越好。”

    姚令喜起身摆手:“去罢。”

    “微臣遵旨。”梁晏慢腾腾起身,杵在原地,眼皮抬起又落下,欲言又止模样。

    嗒嗒嗒。

    身后脚步已在咫尺,梁晏心知没时间犹豫,匆匆又给姚令喜跪下:

    “求殿下援手,救救虎守林!微臣有幸曾上山习艺三月,微臣敢保证,谢氏醉心医道,绝无谋逆之心,刺杀章大人的人,您,您。”

    他不好直接指责姚令喜就是刺客,眼神躲躲闪闪,开口吞吞吐吐,说出个:“您,您知道的。”

    “是,我知道。”

    姚令喜听他言语维护虎守林,点头默认:就是我干的。

    此时大将也军领一众宫娥侍卫走到,众人躬身行礼,乌泱泱一大片。

    她便正色告知:“虎守林是本宫一手扶持,谢氏父子,我唤伯父与四哥,视作骨血亲人。梁大人放心,虎守林众弟子今日正好下山行医,龙武卫此去,只得空山一座。”

    闻听此言,大将军和梁晏都震惊不已——

    “空山?”

    “空山!”

    二人异口同声,唯唯语气不同,继而又是同声冲口——

    “五千门人,尽数下山?”

    “五千弟子,全部下山?”

    “正是。”姚令喜点头:“大概是诸天神佛不忍,暗中庇佑。”

    农神柳昊昊的苍老面容,即刻闪现在姚令喜脑海。

    众人不知是柳昊昊在幕后主导,只觉得她的话听来荒诞奇异,但是观其气定神闲的姿态,恐怕所言非虚。

    哪里是什么神仙真人。大将军和梁晏,都道她料事如神,早就做好万全准备。

    总而言之,虎守林倒悬之危已解,后头的事儿,自有殿下张罗!

    梁晏喜不自胜,心说虎守林竟然是殿下的,今次无意中露脸,她看起来对我欣赏有加,还交代我秘事,只要与她交好,日后请旨去虎守林,说不定有机缘拜会谢家主!

    未来可期,太可期了!梁晏欢天喜地躬身,语调松快:“微臣这就去,照您的脉象,亲自调配汤药。”

    姚令喜颔首:“有劳。”

    “不敢不敢!”

    连退三步,梁晏撒丫子飞奔。

    两个药僮猛追上去,问:“殿下可是受伤了?配什么汤药?”

    “没事儿别瞎打听。”

    梁晏绝不透露。

    姚令喜这边,则侧身让开:“劳烦大将军,瞧瞧本宫的寝殿。”

    大将军应声抬眸,残破的楠木椅、碎瓷片茶汤水,还有刺入墙壁的凤钗,一霎时映入眼帘。

    “末将护卫不力!”大将军伏地叩首:“罪该万死!”

    “这话,大将军说早了,还请随本宫,去看看中书令。”

    说罢,姚令喜转身步入内室,坐到看似“章栽月”,实则撩丸的床头。

    床帷高挂,大将军远远瞥到“章栽月”胸口,发现几乎不见起伏,登时面如死灰,原本拘束的步履,眨眼间飞至床前。

    “殿下!”他焦急地立在床边,没敢直接动手:“殿下,可否容臣——”

    “去罢。”

    姚令喜起身让开,大将军立刻探“章栽月”鼻息,旋即触电般弹开手,难以置信地又探向脖颈。

    “是刚才那个,叫撩丸的人。”姚令喜落座圆凳,徐徐说到:

    “他前脚闯入,本宫后脚跟来,就见中书令变成了这样,半死不活。

    中书令最得圣心,军机大政也尽数掌握在他一人手中,此事理应立刻禀报圣上,但是夜深露重,本宫不敢贸然前往甘露殿,惊扰圣上安寝。大将军是御前要人,本宫想问问,此事,应该如何处置。”

    听得此言,大将军心惊胆战。

    床上之人,分明不是章大人而是那灰袍撩丸。

    殿下孤身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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