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紧绷的神经还没松懈下来，就听李哲远主动邀请：“我送你过去吧，正好待会要去那附近办点事。”
十足蹩脚的借口。
但苏莞没拒绝，反而还很爽快的答应了，“好啊，那就一起吧！”
不多会两人一齐离开了病房。
房门被关上的刹那，顾沉舟睁开一双布满阴鸷怒意的漆眸。
再看到放在自己床头的那束刺眼的花，他抬手狠狠将其扔了出去。
李因见苏莞走了，正想进来和顾沉舟汇报最近集团内部的事，就见一整束花来势汹汹地直击他的面门而来！
幸好他反应及时退了回去用门板挡住，才没被击中，可那花却已经松散的不成样子，花瓣零落在地，根茎也受损，已然失去生机。
对于老板的家事，他必然不敢多问，李因屏息凝神地把门阖上，恭敬地走到病床前。
顾沉舟心情明显不好，李因对于自己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不免有些担忧。
“总裁，这两天不少和集团合作的乙方表示项目结束就不再续约了。我去调查了一下，发现他们都私底下和……”李因顿了顿，偷偷瞄了眼顾沉舟的脸色，硬着头皮接着道：“都和太太有过联系！”
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些人都选择放弃和顾氏合作，转头急不可耐地和苏莞那个后起之秀搭上关系了。
“好啊。”顾沉舟面容如同布满一层灰翳，脸部线条绷紧，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真是太过小看苏莞这个女人了，居然真的从顾氏这里拿走不少资源。
不过他向来有自信能把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都给拿回来。
“你去接触这些合作商，许给他们更高的利润，让他们考虑清楚了，再要不要放弃和顾氏合作，还是偏偏就要和苏莞那个才刚起步的小小工作室捆绑。”
……
苏莞搭乘李哲远的顺风车来到艺术展，尽管时间临近闭展，展厅内却还是人声鼎沸，远超预期的人流让工作人员忙碌不已。
穿过人群，耳边是观众对展品的赞叹，眼中是络绎不绝的入场队伍。
助理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苏小姐，预售票销量已经突破首轮投放的百分之两百，二级平台甚至出现了溢价转售！”
这个数据远超最初最乐观的预估。
苏莞红唇微勾，露出一抹了然于心的笑意。
这样的成功在苏莞意料之中，却又比预想中来得更为迅猛和热烈。
这不仅仅是一场展览的成功，更是她很长时间学习总结出来的商业理念和独立价值最有力的证明。
她微微颔首，对助理吩咐道：“通知运营团队，做好闭展后的观众疏导，同时收集所有观众反馈。”
助理连声应下，离开去忙了。
始终站一边的李哲远将她那一瞬间发自肺腑的笑容收入眼底，恍惚间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认识了一个全新的苏莞。
眼前的她，自信，耀眼，光芒夺目。
他目光不由得更柔了几分。
而苏莞她想趁热打铁，将后续事业规划落实，于是略显歉疚地对李哲远道：“我可能现在得先去忙点事情，恐怕不能陪你参观了。”
“没关系，我自己看看也是一样的，你先去吧！”李哲远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不想让她觉得为难，体贴道。
和李哲远道别后，苏莞去了展厅内自己临时的办公室。
这几天艺术展厅营业额非常可观，她想创立的文化投资工作室也是时候该提上日程。
她开始详细构架工作室的战略方向。
不仅要发掘和投资有潜力的艺术项目，更要构建一个集孵化、营销、商业变现于一体的完整生态链，她要扶持那些真正有才华的创作者，让他们不必屈从于大资本的僵化标准。
这么一规划起来，不知不觉间就投入了不少时间精力，等回过神来时，外面早已闭展，唯有几个工作人员还在忙碌。
苏莞合上电脑准备起身让他们都早点下班回去，这时推门进来一人。
林清羽抢先开口，嗓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看见你办公室亮着灯就进来看看，没想到莞莞姐你真的在。”
因着他身姿高大，能挡住身后大片的视野，苏莞看不见却听到了不少杂乱的脚步声。
见她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后，看都没看自己几眼，林清羽的眸底变得有些阴沉。
“你这个时间来这里是做什么？”苏莞问。
“当然是给你送展品。”林清羽侧开身子，让她看见那些人搬进来的物品，“这些都是我的收藏品，想着多少拿来支持一下莞莞姐。”
还没等苏莞仔细看清，他忽然上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