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陈鹄觉得自己对陆云乘的喜欢很奇妙。

    训练和比赛的时候,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个爱人;被人挑衅的时候,他只觉得委屈和愤怒,甚至有点埋怨陆云乘——如果不是他不同意,陈鹄早就公开了两人的关系,也不至于被曹鹏侮辱;等到打完架发现自己闯了祸,他又一心只希望陆云乘晚点回来,越晚越好。

    可现在,看着陆云乘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陈鹄却完全压抑不住嘴角的笑容。

    “陆云乘!”他兴奋地大叫一声,弯下腰扒着车窗,“你怎么回来了?”

    陆云乘屈指在陈鹄的鼻尖上弹了一下:“上车。”

    陈鹄一把拉开车门,急冲冲地就往里窜,方琳之叹了口气,接过他手上的伞收好,等陈鹄坐进车里,自己才坐上副驾驶。

    一上车,陈鹄就张开手臂往陆云乘身上扑,被陆云乘戳着脑门推开。

    “训练完洗澡了吗?”

    “啊,没有。”陈鹄回答。

    他扭头仔细闻了闻自己衣服上的味道,觉得还好,于是色胆横生,趁陆云乘不注意,突然凑过去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陈鹄火速坐回原位,然后一脸无辜地对上陆云乘的视线,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发生了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云乘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眉眼间却舒展了不少。

    陈鹄心下得意,忍不住咧嘴。

    “还笑?”陆云乘伸出手捏住了陈鹄的下巴,“没让人把门牙打掉?”

    陈鹄小声顶嘴道:“我这是钢牙,打不掉。”

    闻言陆云乘又在他嘴角青肿处重重一按:“只有钢牙?我还以为你浑身都是钢筋铁骨呢?”

    陈鹄嘶嘶地吸了一口气,不敢说话了。

    “到底怎么回事,说吧。”

    陈鹄老老实实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讲到曹鹏那句话时,陈鹄着重强调了那几个不堪入耳的字眼,然后说:“你看,这不怪我吧,他都那么说了,换你你能忍?”

    陆云乘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下,然后问:“他知道我们的关系?”

    陈鹄心里也没底:“应该不知道吧。”

    “应该?”

    “反正我没说。”陈鹄也觉得委屈,本来他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陆云乘不愿意公开,明明他们都领了结婚证,是受法律保护的伴侣关系,结果反而要整天偷偷摸摸的,搞得像是自己多见不得人一样。

    他知道陆云乘是什么大公司的总裁,身份特殊,公开他们的关系会带来很多麻烦,但这么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呀,总会被人知道的。

    他越想越难过,刚才满心的欢喜,一肚子的话想说,现在却变成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舌头上,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车里一时间陷入沉默。

    陈鹄坐得离陆云乘远了一些,向后靠在座椅上,把头扭向窗外,盯着车窗上的雨水看,看那细细密密的雨丝在玻璃上汇聚,然后斜向后划出一道道水痕。

    突然,手腕上传来轻微的痒意——

    陈鹄低头。

    陆云乘正用拇指摩擦他的手腕,他动作轻柔,带着撩拨的意味,在陈鹄的腕骨处来回描摹,像是要顺着蜿蜒的血管摸索到那颗跳动的心脏。

    陈鹄猛地抽回手,用眼神问:干嘛?

    陆云乘勾着嘴角笑了一下,然后做口型:“勾引你。”

    陈鹄绷不住笑了一下,但立刻又板起脸,仍是不说话。

    陆云乘往他这边主动靠了一下,然后附在他耳边说:“别生气了。”

    也不知有意无意,陆云乘说话的时候靠得极近,陈鹄甚至能感觉到有细微的气流拂过自己耳后。

    他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毕竟十几天没见面了,那些意识到的没意识到的思念和欲望同时被勾引起来,让陈鹄坐立难安。可前面坐着方琳之和司机,陈鹄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只好坐着一动都不动。

    而那个始作俑者,已经端坐回原位,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管杀不管埋啊。

    陈鹄被撩得心痒难耐,有心想原样报复回去,可奈何功力不够,只好拿起陆云乘的手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在感受到陆云乘突然绷紧的身体之后,陈鹄示威似的冲他露出两排大白牙。

    点火一时爽,只是接下来的路程陈鹄憋得十分辛苦。

    一到院落门口,陈鹄就跳下了车,甚至来不及跟方琳之打招呼,自己头也不回地一路飞奔进家。

    陆云乘倒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不知道在跟方琳之交代什么,陈鹄从窗户里看着陆云乘迟迟不进来,心里急得要发疯。

    等陆云乘终于结束对话,开门的一瞬间,就被陈鹄扑了个满怀。

    陈鹄比陆云乘还高半头,像只大型犬一样这样飞扑过来,陆云乘还真有些受不住。他一边后撤一边泄力,两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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