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吴名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手,弯腰施礼,“我虽为散修也懂规矩,既要拜师,便该有个拜师礼。”
柯耀不想把事情搞太大:“不用,我等修士,不拘小节。”
吴名直起身瞥他两眼:“这般轻慢于我?可是真心收我为徒吗?”
柯耀哪敢拆掌门的台:“当然,当然是真的。”
吴名看着柯耀,话却明显对着柯掌门说的:“烦请拿些诚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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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个炉鼎,突然就成了坐上宾,柯耀身为副门主还得给他安排厢房,安排入门礼。不过他还是留个心眼,派两个练气期心腹照看对方,名为照看,实为监视,既是防备逃跑也防备他身份有问题。
柯耀本想趁此机会查查那吴名的身份,但接下来他是脚不沾地地忙活,根本腾不出手。外面的风言风语依然控制不住,门内还得处理内务,还要准备亲传弟子拜师仪式。他真真焦头烂额。
足足两天后,柯耀终于能坐在自己房里歇口气。怎么就答应要给“炉鼎”举办拜师礼了?至今他都反应不过来这个意外的走向。
敲门声响。柯耀开门,门外是负责监视的心腹之一。
“副门主,我二人实在不行了,要不你再安排两人吧,我们轮班来。”
柯耀心头一紧:“怎么?那人有问题?要逃跑?要探幽月派?”
心腹挠挠头:“那倒没有,他挺老实的,没乱跑,就是……就是……太难伺候了。”
“啊?”柯耀没听明白。
心腹大倒苦水:“茶也不好,床也不行,连窗户他都挑剔,说话还损。要不是我修为比他低,我都想揍他!”
自己这是又招来个祖宗吗?柯耀眼皮直跳。右眼,跳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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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耀带着心腹来到院落。那吴名正坐在院子桌边,慢悠悠喝茶。
柯耀眼微眯:“这茶可满意?”
吴名摇头:“不行。”
“这可是十年的云雾茶,一般人都喝不到。”
修长手指拖着茶杯轻晃,一阵茶雾随着涟漪荡出来:“虽是十年,可惜窨制时火候太急,燥了。想来该是采买时贪便宜,购置次品。”
柯耀憋气,一个筑基散修在大门派还挑三拣四的,“你修为不高,毛病倒不少。”
修士答得颇为矜贵:“寻常物,不入眼。”
柯耀想拔刀。
“某一直慕名幽月派的满月灵酒,不知可否有幸一品。”
“你倒是想!”柯耀啐一口,“满月灵酒需得月晶露凝练,十年方得一坛,你个炉……你也配?”
吴名没说什么,侧身看他一眼:“既然来了,坐下聊聊吧。”
柯耀有心揍他,但确实也有事想问,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吴名示意看守弟子给柯耀倒茶。
柯耀接过茶杯,下意识想道谢,反应过来时挑着眉毛嗤笑:“反客为主得真自然啊。”
“既来之,则安之。”
柯耀顿了片刻,忍不住问道:“你为何同意拜入门下?”
吴名喝口茶:“幽月大派的掌门有心收一个散修为亲传弟子,我有何理由拒绝?”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柯耀总有股违和感。他还不待细问,那吴名又说:“倒是柯副门主,近日门内门外的忙活,受累了。”
柯耀心理叹口气,确实累啊。
吴名:“心魔镜一事牵连甚广,诸多门派虎视眈眈。柯掌门又……忙于修炼,只留副门主疲于奔命。”
这话真是说到心坎,柯耀灌下一杯茶,那姿势跟借酒浇愁似的。
吴名叹口气:“几千万灵石啊,难怪这茶都不能买好的。”
“提起这我就生气,我……”柯耀及时刹住,“我跟你说得着么,你懂个屁。”
“不外乎有人想借这个由头针对幽月派。”
柯耀一愣,神情肃然起来:“你知道此事?”
吴名:“我不光知道此事,还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
柯耀:“说!”
“现在,可以换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