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名端起酒盏抿一口,露出抹笑意:“月满而盈,凝露于明。满月灵酒果然名不虚传。”
柯耀牙都咬紧:“多谢夸赞。你到底知道什么?”
吴名回味一下酒香才开口:“是快剑门与灵隐山拍卖会联合算计幽月派。至于目的,是要利用幽月派可以控制心魔这事,引其他修士嫉恨,再放出幽月派与魔族联系、柯掌门已经入魔的消息,便可师出有名地联合其余门派,大举围剿。”
“什么!”柯耀料想快剑门在背后操作此事,是为了报复之前埋伏“快剑”的事,却没想到他们要直接灭幽月派。他震惊又有些怀疑:“为什么灵隐山会掺和进来?”
吴名反问:“你们之前为掩盖荆棘川噩兆的痕迹,杀掉主持秘境封印的三位负责修士,其中一个就是灵隐山的。他们一向报团,你不知道么?柯副掌门还不是贵人呢,就诸多忘事啊。”
柯副掌门确实忘了。杀人灭口的命令是老祖下的,人也是掌门亲自带人灭杀的,柯耀对详情并不明晰。他手扶额头,深感头疼不已:“不行,我得赶紧去告诉掌门。”说罢就起身。
“坐下。”那吴姓修士出声。
柯耀又坐回去,此时他也没空纠结自己为啥下意识听对方的话,只匆忙问道:“还有何事?”
吴姓修士指示弟子再倒一杯酒:“去汇报之前,不先问问我为何会来这里?”
柯耀眉头一抖,这有啥可问的,被桃漠逮住带过来的呗。
吴名看着他眼中的情绪起伏,有些讽刺:“到了此刻,你依然相信桃漠可以制住我?”
原本柯耀是信的,毕竟桃漠是假丹期,而这吴名只是个筑基初期,但从他睁眼开始,那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柯耀不自觉直起身板:“你想说什么?”
吴名又品一口灵酒:“我啊,是来打秋风的。等幽月派破的时候,捞点好东西。”他点点酒盏,“这酒我都要了。”
柯耀拍桌而起:“我堂堂幽月派,岂是说破就破的!”
吴名不紧不慢地说:“诸多门派十天前就已达成同盟,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山下了。”
柯耀又一屁股坐回去,脸色泛白。
“幽月派此番败局已定。”吴名道出结论。
周围幽月派弟子们听得这话,脸色发僵。
吴名指尖叩着酒盏,酒液在杯沿凝成冷光:“柯掌门本性暴戾,这些年折在他屋里的炉鼎不下百人——你替他收拾残局时,可曾细数过埋尸坑里的白骨?他们会不会夜半在你耳畔嚎叫啊?”
柯耀喉结滚动:“你怎知……”
“副掌门假丹期已久,为何不尝试结丹?难道是不想吗?还是你自知魔障过大,怕结丹时糟心魔反噬?”吴名继续问道,“铜棱镜可以克制心魔,为何柯掌门没有提供给你,助你结丹啊?”
“他、我……”柯耀自然是想结丹的,他甚至也动过利用铜棱镜的心思,但他根本不敢提,因为……
“因为柯老鬼根本不会帮你结丹。”吴名替他说出来,“他嫉妒心重,又无才无德,容不下别人。敢问,幽月派长老还剩下几个啊?”
柯耀脑门见了冷汗:“长老们,在、在闭关。”
吴名看着他的眼睛,嗤笑一声:“骗别人可以,但现在门派联盟都杀到门口了,你们能拿出多少战力?”
周围弟子们脸色都有些惨然,柯耀深吸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姓修士:“副掌门干了这么久,没想过把‘副’字去掉么?”
柯耀愣住。
周围弟子都是他的心腹,此时也愣住了。
片刻,一个弟子说道:“副掌门,若你能当掌门,我们都愿意跟着你啊!”
“是啊,是啊。”
“我也愿意!”
柯耀有点慌,起身指着周围人:“闭嘴!你们懂什么,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幽月派没了,他们会放过我、放过咱们吗?”
弟子彼此交换眼神,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
吴名此时已经品完灵酒,放下酒盏:“便是自此改名换姓、自立门户也不是不行啊。幽月派千百年来的灵材积累,倒腾出一二,还不足以支撑你们另起炉灶吗?”
“是啊,有理!”
“对,副掌门咱们离开这里。”
“现在该叫掌门了。”
柯耀脑门上汗更多了:“闭嘴,都闭嘴。”也不知是对着弟子们喊,还是对着自己喊。他扭头看向桌边人:“你到底是谁?”
吴名没有直接回答他,续言道:“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柯老鬼第一眼看到我,就猜到我是谁了。他为何还要以收徒之说稳住我?为何不肯告诉你他怀疑我?”
柯耀心中那股违和感,此时终于找到答案了。他颓然坐回石凳,只听得那修士又开口:“因为我是你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