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么,幽月派放出消息,对心魔镜势在必得,胆敢竞争者……”他在脖颈处横掌一划,暗示意味十足。
“心魔镜的功能只是传言,都未经证实,他们就这般霸道?”
同桌几人纷纷点头,“这些大门派,办事就是不讲理。”
另有人压低声音:“你们没听说么,幽月派之所以这么执着,是因为心魔镜就是他们那边流出来的。所以他们确定,心魔镜确实有控制心魔的功能。”
“这个我知道。之前荆棘川的事情,就是他们和魔族联合搞的。那心魔镜就是魔族给的报酬。”
“哦?此话当真?”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好听的女声。
众人回头,是旁边桌一个女修士在搭话,那女修白颈皓腕,身形凹凸有致。相对于极好的声音、身材来说,长相反倒见绌,顶多称一句温润婉约。但这几人不敢怠慢——那是个金丹初期女修士。
修士赶快施礼:“前辈,这消息也是听其他人传的,真假未可知。”
那女修听得并无实证,表情恹恹,转头又坐回去。向同桌一个男修温言问道:“漠郎,你觉得这消息准么?”
与她同桌的是个筑基圆满的假丹期男修,比女修修为低,但女修却对他一脸倾慕依赖。
男修拿杯轻抿,酒水沾湿薄唇:“之前不是还有传闻‘快剑门’联合魔修?这些消息哪说得准。”男修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沙哑,表情语气漫不经心,偏偏眉眼深邃,欲语还休。
女修显然很迷恋他的浪子气质,整个人都倾身过去:“你之前想来拍卖会看热闹,明明还很上心,怎么现在倒显得不在意起来?”
那“漠郎”侧头看她,桃花眼笑意流转,带出眼角眉梢些微纹路:“有丽娘如此美人在侧,还需要在意其他么。”
丽娘抬手假意打他一巴掌:“这话不知哄过多少人,还敢在我这里讨巧?”
两人正调笑,门一开,进来个白衣青年。白衣人身量极为高挑,眉目清晰疏朗,神色冷淡。厅内修士耳聪目明,这人一出现就吸引诸多注意,嘈杂的酒肆转瞬静下来。然后众修士发现,探不清白衣人修为。
同等级或是低等级的修士,除非有遮蔽法器,否则是可以探明修为的。便是高于自身修为,依然可以略有感知。但这个白衣人看过去竟是一团雾障,这说明啥?——修为高出太多。
那女修也看向白衣人,然后目光凝住,面目上竟有旧识重逢的惊喜。
还没等她说话动作,角落处站起一个略显清瘦的年轻修士,向门口白衣人走去。离近后并未开口,两人只略微交换几个眼神便完成交流,随后一起从门口出去了。
酒肆在两人消失后依然安静片刻,众修士才重新说起话来,对那白衣人身份多有猜测。结论是:不管他是谁,肯定是奔着心魔镜来的。
而那丽娘,竟直接抛下方才还打情骂俏的“漠郎”,追着白衣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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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外。丽娘紧走几步才在拐角处看到白衣人,连忙唤道:“信郎。”见他步履未停,女修跺脚又急追几步。
悟明刚刚与拍卖会敲定细节,师徒二人正商量下一步还要散播消息,还是联络各门派借“心魔镜”之机围攻幽月派。幽月派毕竟是大门派,不管是实力还是防御阵法都不容小觑,目前没有稳妥方法。
独孤信边走边思,没意识到女修是在叫自己。感知到有人正试图接近,他回头一看,女修士已经跑来到近前,半遮嘴妖娆一笑:“信郎。怎么见面也不说话,扭头就走啊?”
独孤信:“你是?”
女修表情僵硬一下,又勉强笑出来,撒娇似的抬手想打他:“装腔作势的。”
独孤信退一步躲开了,这番熟稔态度让他微皱眉。
女修也不敢过于造次,咬唇有些委屈,埋怨一句:“还是一下都不让碰啊?”
那咬唇的动作神态跟某人有几分相似……独孤信眉尾微跳,恍惚想起一些旧忆。他下意识瞥一眼斜侧方的悟明,随便回一句:“你认错人。”扭头就要走。
女修脸上笑容有点挂不住:“独孤快剑出了私府不认人啊?便是真拿别人祭炼无情道,也不至于如此吧。”
悟明正要迈步,听这话不由得停下,目光重新落回女修脸上——不认识。悟明从未特意去留意独孤信私府的人事,除去龙凤胎那种特点鲜明的存在外,其他人基本没印象。毕竟,他从未曾想过,有一天会跟他们殊途同归。
“莫要胡言。”独孤信皱起眉头,开口同时,身上灵压也压过去,想把人逼退。
猝不及防下,女修往后退去,一只手撑在她背后,抵住退后之势。
“这位就是独孤快剑吗?”略微暗哑的声线响起,那“漠郎”也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