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独孤信最终还是摇摇头:“这些不足以让我与幽月派结梁子。”
范依诺的手垂下去。完了,他想,他说的这些等于背叛掌门,回去要被活活玩死的。他忧心忡忡,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不过,”独孤信斜靠山壁,抱臂看着他:“冲着这些信息,我可以给你些药物,有助于结丹。”
范依诺瞬间抬头,结丹!如果能结丹,那么他和姐姐可以跻身高阶修士行列,就可以脱离现在的炉鼎命运!
独孤信目光很淡然:“所谓收留庇护,终究要靠别人,不如自己强起来。”
快剑扔给他两瓶洗髓丹,是修仙界筑基修士都梦寐以求的结丹圣药。离开前告诉他,出去以后可以把透露秘辛之事说成是被他逼迫,或可免除或减少惩罚。
范依诺攥紧灵药,如同攥紧逆天改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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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借助灵药,他和姐姐真的结丹成功,并在幽月派内逐渐成为核心弟子。掌握越来越多的秘密,执行越来越重的任务,直到这次给独孤信设埋伏。
又被识破了。独孤信到底是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能识破人心呢?真是太奇怪了。奇怪意味着危险——他们又载在他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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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信捏碎他的胳膊,威胁逼问。他说:“那心魔阵根本不是你们几个能控制的,柯掌门让你们来设伏摆明要当弃子。即便如此,也不肯为了救弟弟交代明白吗?”
姐姐咬牙:“我若说了,还怎么在掌门手下保住我姐弟性命?”
独孤信冷嘲:“这是我该操心的事?”他手一用力,范依诺断掉的胳膊疼痛加剧,直接跪倒地上。
“别!别!”姐姐眼眶赤红,冲前几步要拦他。
“跪下!”独孤信命令。
姐姐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乖乖跪下,老实说道:“荆棘川噩兆背后操纵的不是魔修,是魔族。幽月派与魔族有交易,由幽月派出手召唤魔气,让秘境妖兽入魔。但真实目的不是为了袭击历练修士,而是修炼魔兽供魔族驱使。至于那法阵,我真的不清楚。铜镜是那魔族带过来的,说是这荆棘川曾出现过大魔头,遗留部分魔气,可以用镜子和阵法一起加以控制。”
“大魔头?”独孤信问道,“我从未听过荆棘川有过魔族入侵。”
姐姐摇头:“我不知道,好像与上古人间界界面破损有关。”
“与幽月派联系的魔族可有名字?”独孤信又问。
“不知道,我是偶然窥见。他块头很大,长得疙疙瘩瘩,很丑。像是兽魔一族。”
独孤信思忖片刻:“幽月派已经是十大门派之一,为何要与魔族合作。”
听此问题,姐姐眼神略微晃动,她有些犹豫。
范依诺感到独孤信手又要用力,冒着冷汗答道:“他入魔了。”
姐姐惊讶看他:“小诺!”这可是幽月派最大的隐秘,如此简单交代,手中没有筹码了。
范依诺没理她,看着独孤信继续说:“以柯掌门的资质,很难结婴的。他为突破,很早以前就尝试邪门歪道。最终与魔族达成协议,灌注魔气,实现结婴。”
“哦。”独孤信恍然点头,“我就说么,结婴怎会那么弱,挑战时居然输给我,根本没有结婴期的实力。原来,不过是假婴。”
范依诺舔舔嘴唇,努力陪笑:“是独孤快剑实力超乎掌门想象,他本以为便是假婴也可以赢你的。”
独孤信挑唇笑了:“那还真是承让。不过恭维也没用,你们害我徒弟受伤,我得弄死你们。”
两姐弟傻眼。
姐姐有些慌乱:“我们把知道的都坦言,你居然要杀人灭口?”
独孤信嗤到:“我何时承诺过,你们坦白就放人吗?”
如同冰水浇头,范依诺冷汗比方才还多,他抬眼看向一直不声不响的“快剑徒弟”。那年轻修士肤色偏白,五官平和,气质温润,倒像个好相处的。范依诺开口求饶:“道友,道友!我们姐弟只是听命行事,一切皆不由自主,求道友放我二人一命吧。”
范依言也意识到,方才她看不上的假丹期修士,此刻竟可以决定他们生死。她扭转跪地方向:“道友,若你要出气,杀我一个,放我弟弟吧。整件事都是我做的。”
“姐姐!”范依诺大喝,“不,杀我,别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