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舒展,眸光炽热。
“听话,过来。”
悟明有些恍惚,觉得应该听他的,他不会伤害自己,是人间极乐……可是,这不对,这是不对的。
正在清明与迷离间拉扯,独孤信突然笑了——眼睫开合间浓墨描山岳,唇角勾画万顷霞光。世间春色说尽,不过淡笔浓情。
悟明心里的杂乱缓缓消融,无章混沌中只剩下这个笑容。师父是可以这样笑得么?他在困惑中一步步靠近。
独孤信握住他的手,把人拉坐在自己腿上,两人叠坐一起。
耳边传来轻语:“要我碰吗?”声音带着气流吹进心头痒在腰间。悟明身体轻颤,微微点头。
独孤信眼眉温存极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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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日子更加混乱。
独孤信每日来送饭,然后彻夜颠鸾倒凤,是骗也好哄也罢,威逼也可利诱也行,他总能得手。悟明觉得自己被彻底剥开,在他面前毫无遮掩。
他的生活只剩独孤信和他执着的情欲。独孤信不在的时间,是空白的,周围一片安静,甚至连时间都没有了,他只有靠着独孤信的到来才知道又过一天。然后被他的问题逼到无所遁形,再沉沦于他花样繁多的双修手段里,床上、桌上、池子里甚至岩壁边,处处沦陷。
他试图不假辞色,心里却恍惚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享受,享受快感,享受放纵,甚至享受独孤信的专注。无法坦荡接受,也不能真正拒绝的样子,实在连自己都厌恶。
独孤信再折腾的时候,他吐了。
独孤信被彻底激怒。他开始用鞭子调教,定下另外一个规矩,每当他说“不要”就会挨鞭子。
悟明头一次知道,原来鞭子也可以抽得……如此挑逗。但好歹是疼的,这种疼痛简直是种救赎,让他觉得他不是自愿的,他还有救。
除了鞭子还有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长的,短的,圆的,连成串的……所以独孤信炼器大师、炼丹大师的名号到底怎么来的?怎么竟捣腾些秽乱不堪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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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晚欲求稍歇,悟明身心俱疲,却怎么也睡不着。师父搂着他,看他发呆。悟明忍不住问他是否要一直圈禁自己。
独孤信摇头:“我在祭炼一样法器,炼好了,你带上就可以出去。”
“什么东西?”
“到时候就知道。”
“还要多久?”
“一个月吧。”
悟明目光发直,“一个月……一个月……”
独孤信哂笑:“怎么?这么想出去?”
“是。这里很奇怪,不舒服。我得出去。”他不能再呆在这里,他坚持不住了。
“是我让你不舒服,还是双修让你不舒服啊?”独孤信还在笑,语气已经有丝危险。
悟明不管不顾:“都不舒服。”
独孤信沉下面色:“若真如此,不要每次都沉沦得那么快。你知不知道自己享受时什么脸色?知不知道挨打时候,兴奋成什么样?爽完了,就一切都是被我强迫的?你裤子还没穿上呢!”
“我没有,没有。”悟明固执地摇头,固执地给自己找理由,“是你一直在水里下药。”
“哈哈哈。”独孤信大笑,仿佛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你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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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欲横波只怪风不止?悟明啊,哪里有药,是你沉迷此间罢了。与师父□□的,可爽快吗?”
最后一根稻草轻轻落下,悟明听到崩塌的声音。
“我没有……”他喃喃道,恍惚间站起身,四下走了两步。却发现四壁岩石,根本无处可躲,无处可逃。密闭的石室,他却觉得有罡风将尊严吹得碎裂,将他曾经的信仰信赖吹得零散。
悟明回头,明明还是师父的脸,是师父的声,是他一直最仰慕的人。为什么突然这样对待他?
“我做错什么?”他一字一句地问,“是我做错什么了吧?师父你告诉我,我一定改的。我一定会改好的。你不要这样。”
独孤信只是盯着他,一言不发。
悟明脑袋嗡嗡作响,脚下发软,跪倒地上,膝盖划出道道血痕,手脚都在发颤:“为什么?我一直都崇敬你的,你当我是什么玩物吗?”
他看着自己身体上的痕迹,苍白的皮肤衬得指印吻痕更明显,还有道道几乎透血的鞭痕……悟明收紧手指抠在岩缝间,崩碎了指甲。
步履轻响,独孤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师父……我知错了。”悟明缓缓抬头,努力去看他的眼睛,视线却无法对焦,“你罚我吧,你打完就会消气了,你放过我吧……”
“求求你消气吧……”悟明垂头跪趴在地,心下一苍白,他以为逼到极致,他的崩溃至少能两败俱伤,其实不过一片空白。
“你放了我吧……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