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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桥大学图书馆·10月20日·15:33

    秋阳透过彩绘玻璃，在阮昭的笔记本上投下七彩光斑。她正誊抄着亚当·斯密的批注，蓝钻戒指在羊皮纸上划出细小的痕迹。量子蜷在定制猫包里，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网面。

    "阮小姐？"

    温润的男声响起时，阮昭抬头看见个穿Burberry风衣的亚裔男生。他递来烫金请柬的瞬间，量子突然炸毛，爪子撕拉划破猫包。

    "抱歉，它平时很乖..."

    阮昭弯腰捡笔时，旋转楼梯传来巨响。程叙拎着爱马仕礼盒僵在原地，黑色机车夹克沾着航班的疲惫，左耳三个新打的银环在阴影中发颤。他脚边登机箱的行李条显示：香港-伦敦，12小时直达。

    三一学院钟楼·16:17

    暮色中，程叙趴在石栏上抽烟，黑色背心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侧新鲜的纹身——是串歪歪扭扭的"R.Z."，像初学者自己扎的。阮昭走近时，闻到他身上混着航空燃油的薄荷烟味。

    "我妈安排的相亲..."她刚开口就被打断。

    "知道。"程叙声音闷闷的，从兜里掏出盒捏变形的青柠糖，"给你带的。"糖盒上画着哭脸小猫，和量子一模一样。

    他转身时，阮昭发现他后颈的蟒蛇纹身旁贴着退烧贴，黑色发尾还沾着剃须泡沫——这个在纳斯达克冷峻敲钟的男人，显然是匆忙跳上最近航班，连洗漱都来不及完成。

    剑河畔·18:49

    路灯亮起时，程叙突然蹲下系鞋带。阮昭看见他偷偷用袖口抹眼睛，花臂上的彼岸花纹身被蹭得发红。量子跳过去蹭他，爪子勾出他衬衫第二颗纽扣——那是阮昭去年送的生日礼物，扣面刻着"CX?RZ"。

    "给你。"他塞来个天鹅绒盒子，里面是猫爪钻石脚链，"量子生日..."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鼻尖红得像圣诞老人的驯鹿。

    阮昭这才注意到他穿着两只不同色的袜子——左脚是量子科技logo，右脚印着"R.Z.''''s boy"。这个在财经杂志上冷面示人的CEO，此刻委屈得像被抢走骨头的大狗。

    研究生公寓·22:13

    程叙蜷在沙发里睡着了，怀里抱着量子的玩具老鼠。笔记本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量子恋人》隐藏代码——男主角在机场卫生间边哭边纹女主角的名字，纹到一半把针砸了。

    阮昭轻轻取下他眉钉上的创可贴，发现下面根本没有穿孔——只是用钢笔画了个蓝点。他右手还攥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歪歪扭扭的英文笔记："剑桥周边宠物医院大全"。

    月光透过窗帘，照在他新纹的失败纹身上。那个在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程叙，此刻因为一场乌龙相亲，把自己折腾成狼狈又可爱的模样。量子窝在他颈间，尾巴扫过他泛红的眼尾——那里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

    ……

    研究生公寓·10月21日·02:47

    月光透过纱帘，在程叙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阮昭蹲在沙发前，指尖悬在他红肿的眼皮上方——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蜷缩在她公寓的布艺沙发上，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已经掉了一只耳朵的玩具老鼠。

    量子轻轻跳上沙发靠背，蓝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它伸出粉嫩的爪子，碰了碰程叙左耳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耳环"——现在阮昭看清了，那根本不是银环，而是用钢笔画上去的圈圈，边缘已经有些晕染。

    "唔..."

    程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玩具老鼠，黑色背心卷到胸口，露出腰间那个惨不忍睹的新纹身。在月光下，阮昭终于看清那根本不是专业的纹身——字母歪斜得像小学生笔迹，周围还泛着红肿，明显是用纹身笔自己硬戳出来的。

    她的眼泪突然砸在程叙的手背上。他猛地惊醒，条件反射地想去擦眼泪，却发现自己右手还攥着那张"剑桥宠物医院"的清单，慌忙要把手藏到背后。

    "别动。"阮昭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指关节的伤口，"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程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月光照出他脖颈上未擦净的剃须膏痕迹。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声幼犬般的呜咽，完全不见平日里的凌厉。

    量子突然跳到他肩上，爪子扒拉出他衬衫口袋里的东西——是张揉皱的登机牌，背面用荧光笔写着："要穿帅一点，不能输给书香门第"。

    阮昭的指尖发颤。她这才注意到程叙今天的装扮有多反常：机车夹克下是皱巴巴的衬衫，左手腕戴着百达翡丽，右手腕却是她高中送的塑料卡通表。两只袜子不仅颜色不同，连品牌都不一样。

    "我..."程叙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看财经杂志上说，陈墨喜欢Burberry..."他低头揪了揪自己乱糟糟的衣领，"就...就临时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