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好!”那个弟弟傻笑了一声,走到近前来帮了忙。
“嘎吱——”撬棍撬开钉着棺盖的钉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几声过后,似乎是彻底把棺盖打开了,头顶上传来两人搬动棺盖的声音。
“哥,这买卖不错嘛。”棺盖被打开,弟弟贱嗖嗖的开口。
借着月光,两人打量着棺材里头的“尸体”,明媚的中式美人长相,眉不描而黑,睫毛纤长浓密,鼻梁高挺,唇角微扬,唇珠饱满,色泽艳红,唯独皮肤有些太过苍白,不过毕竟是尸体。只是如此长相,可以说是这兄弟俩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容貌。
“乖乖,有句诗怎么说的来着?”哥哥认真看了看,忽然开始卖弄起自己肚子里没几两的墨水,“什么…‘什么牡丹真绝(国)色,花……’花什么来着…”哥哥想了半天,始终没想起后半句话是什么,摆了摆手:“哎呀算了算了,管她牡丹月季的,不过这确实漂亮啊…”
弟弟听哥哥这么形容连连附和起来:“我活这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长成这样的,这活着的时候不得一堆人追啊……”弟弟突然想到什么抬头,向哥哥兴冲冲的提议,“哥,就冲这相貌,高低不得加点?”
“那还用你说?”哥哥没好气的白了弟弟一眼,伸出三根手指,一脸兴奋得意,“最起码再加这个数!”
“那感情好!”弟弟拍手称快,仿佛已经拿到了那厚厚一沓钞票过上了好日子,呲着牙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兄弟俩正说着话,忽然听到一声幽幽女声,轻远空灵的传来一句:“加这么多…那是不是得分我一些啊?”
“有你什么……”弟弟冷不丁听到有人要跟他们分一杯羹,恶声恶气的反驳,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对上哥哥惊恐的眼神,后面的话立马卡在了喉咙里。
荒郊野岭,怎么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的声音,兄弟俩似乎都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可能,僵硬着慢慢低下头往棺材里头看过去,不出所料的对上了一双稍微上翻、鬼气森森的眼睛。
温白羽原本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上阴影,因为长期失眠头痛而满是红血丝的眼白在月光的映衬下却反而像是血,琥珀色的眼睛被月色照亮,反光寒凉,莫明让人心里发寒。
那双眼睛此刻眨也不眨,正直勾勾的盯着头顶的两人,因为之前的惊吓和昏厥,温白羽此刻面无血色,在昏暗的光线和墓地阴森氛围加持下透着无与伦比的森森鬼气,与这墓地的场景倒是分外贴合,让人对她除了鬼之外不做他想。
六目相对,两个盗墓贼的神情僵硬住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爬上了他们的身体,让两人血都凉了。而到了现在,两人这才注意到温白羽过分鲜红的嘴唇,那根本不是什么妆,艳红、粘稠,分明是血!
这情景让两个盗墓贼更加惊慌,心脏快要跳出来一般剧烈活动着,恍然觉得这女人是不是才喝饱了血,而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兄弟二人。
“……哥,这是、是诈尸了……还是粽子啊?”弟弟颤抖着声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自己这才是第二次跟着大哥一起盗墓,没想到就碰到了这档子事。
哥哥咽了口口水,但又不想在弟弟面前丢了脸,强装镇定的开口:“……没、没事,老子行走坟场这么多年了…什、什么情况没见过……”
盗墓贼哥哥话还没说完,温白羽突然直挺着上身弹坐起来,冲着他们表情夸张的咧嘴一笑,作势就要从棺材里爬出来。
俗话说“不怕鬼哭就怕鬼笑”,在兄弟二人眼里,此刻的温白羽这“恶鬼”下一秒就有可能张嘴吃人。
随着妈呀一声尖叫,哥哥强装镇定的表象被彻底打破,手里的东西被随手一扔,带着自己弟弟转身连滚带爬的就跑了,那鬼哭狼嚎的喊叫声响彻山林。
目的达到,温白羽这才收敛夸张的表情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从棺材里起身,借着月光她四处看了看。
这墓园四周山林环绕,可以看到不远处稀稀朗朗的树林,树枝光秃秃的,林间满是落叶,看起来丝毫不像是现实世界的盛夏,一阵风吹过,居然有些冷,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人烟。
温白羽从墓坑里爬了出去,稍微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墓园鞠了一躬请鬼神勿怪,随后凭着感觉往与那两个盗墓贼不同的方向而去。
走了一阵,温白羽看到了一个村子,村口的招待所门口还亮着灯,一个老头坐在躺椅里摇晃着似乎已经睡着,而温白羽轻咳一声还没开口说什么,那老头就睁开眼睛看了温白羽一眼。
那老头问也不问,直接从一旁桌子的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温白羽,声音粗哑散漫:“你来的怎么这么晚,你的房间在二楼,去吧。”
说罢,摆了摆手闭上了眼睛摇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