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云层厚厚的挂在天边,并不明亮的光线让整个屋子里都有些灰蒙蒙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五点,她养的橘猫伸了个懒腰来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腿,轻轻叫了几声。
“你醒啦。”温白羽抱起橘猫,抚摸着它光滑油亮的皮毛,缓和神色的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面对猫,她总有更多的耐心。
橘猫被抱起来,眯着眼正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这是温白羽枯燥乏味的生活里最大的调剂,她尽职尽责的当好一个“猫奴”,为橘猫梳理毛发,随着梳齿划过橘猫的皮毛,温白羽因为失眠而有些烦躁的心情也稍微得到了缓解。
抱着橘猫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温白羽倒了杯水一边喝着一边拿起手机,手机上自己预约的精神科检查还有五个小时,自从失眠,这已经是数不清多少次去医院了,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放下水杯,温白羽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撸猫,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橘猫的脑袋,一副岁月静好的景象。
可突然,橘猫突然收缩瞳孔变成一条细线,压下飞机耳,眼神警惕的望向四周,尾巴烦躁不安的摆动,就像是在警惕什么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温白羽迟疑着垂眸,不知道向来温顺的橘猫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刚要继续摸摸它的脑袋安慰它,可橘猫猛地惨叫了一声,炸着毛迅速挣脱了温白羽的怀抱,转瞬间钻进了沙发底下。
“嘶——橘子!”橘猫挣脱的时候,后脚在温白羽的胳膊上猛蹬了一脚,它的爪子虽然剪过指甲,但突如其来的用力还是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了几条血痕。
温白羽不明所以的皱眉,一边揉着手臂上的血痕一边去看猫,自己的猫一向性格温顺,从来没听它有过这么凄厉的叫。
她趴下来看向沙发底,橘猫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瞳孔放大,似乎想要把自己完全藏起来,任凭温白羽怎么安抚呼唤,它也一点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温白羽有些无奈,只好先去给手臂上的伤消个毒。
伴随着温白羽从地上缓缓起身的动作,周围的气温在无形中像是猛然降了下来,温白羽下意识搓了搓胳膊,抬头看了一眼空调温度。
七月的天气正是热的时候,纵然温白羽开着空调,却也无论如何不可能是冷的体感。空调的温度维持在二十多度,但那阵寒冷正丝丝缕缕侵入骨髓。
忽然间,温白羽莫名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就好像周围满是看不见的人,可偏偏周围什么也没有,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温白羽浑身的汗毛都纷纷炸了开来,她本能的觉得不妙。
温白羽眼眸微动,左右余光什么也没有看到,但她知道这并不是错觉,一定有什么自己无法言说的东西存在,并且正在不怀好意的注视着自己。
在无数被注视的感觉中,那最为强烈的一道视线来自身后的巨大落地窗,她动作停顿,犹豫着要不要回头。
这里是二十一楼,按理来说不可能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窗外,可温白羽也并不敢一口咬定,毕竟那如芒在背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
在僵持几分钟后,温白羽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还是侧过头向窗户外面看了过去,而就这一眼,让温白羽浑身血液倒流,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
窗户的玻璃外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青白色的脸,脸上的五官就像是被剪下来的纸片,不规则、不协调,却栩栩如生,而那又并不是单纯的一幅画。
它是活动的,五官随时都在消融、移动、重现,仿佛千千万万张脸上的五官杂糅在一起,进行着没有规律的排列组合,唯独那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从鬼脸的不知道什么地方锁定着温白羽。
见温白羽看了过来,鬼脸的五官短暂的定格了一下,出现在额头位置的那张占据半张脸的嘴巴裂开到耳朵的位置,露出染血的、森白的满嘴尖牙,它扬起一个古怪的笑容,唇齿翕动,仿若正在咀嚼着什么,又像是在说话,透露着不怀好意的诡谲。
鬼脸如同气球一样漂浮在落地窗外,似乎没有身体,只单单展现出这么一张脸,把温白羽拉开窗帘的窗户玻璃完全占据,她毫不怀疑只要这个鬼脸张开嘴,绝对能像吃块饼干一样把她轻松咽下。
时间如果回到半分钟前,温白羽绝对不可能转头去看,而现在显然后悔也来不及了,伴随着鬼脸那张嘴唇的翕动,四面八方开始传来诡异的呼唤温白羽名字的声音。
那声音尖利阴冷,男女不辨,却夹杂着深深的恶意,即便是做工精良的双层隔音玻璃都无法阻隔这声音,它如同一根根针,正缓缓扎进她的脑袋,让她头疼欲裂。
『得逃!』
这是温白羽此刻唯一的想法,那种无形之中深入骨髓的寒意让温白羽的心脏快要爆炸一般剧烈跳动着,并非单纯的恐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