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她本能的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她也许会面临比死更恐怖的事情,那是她无法忍耐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被打定主意,她调转方向,迈开长腿迅速向大门冲去,房间不大,按照正常的速度大约几秒钟她就可以冲出房门,但前提是:那张鬼脸不会逼近。
但实际上,就在温白羽移开目光转身的瞬间,身后的鬼脸仿佛抓住了她的破绽,尖啸着穿过窗户玻璃向温白羽刮了过来。
还没碰到门把手的她只感觉被一阵带着冰碴的风刮过了身体,转瞬之间就被掀翻在地,让她的脑袋重重的砸在地板上,伴随着一阵钝痛温白羽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意识浮浮沉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充斥着温白羽的脑海,下一瞬间她猛然睁开眼睛,惊恐的大口喘着气,立刻想要坐起来,却一头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在黑暗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温白羽龇牙咧嘴的又躺了回去,如果要说能有什么好的,那就是这样真切的疼痛让她确定了一件事:自己还活着。
梅开二度,温白羽的脑袋可真是遭了大罪了,她一手揉着脑袋一手四处摸索想要弄清自己现在何处,可目之所及却什么也看不见。
四周一丝光亮也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温白羽的手臂还没伸直就摸到了东西,那是木板,触感微凉,光滑平整,甚至能够感觉到它的厚重,借助手脚的触觉,她很快推测出了自己身处的环境似乎是一个长方体的木盒,上宽下窄,头高脚底,空间十分有限,对于自己来说甚至有些逼仄。
棺材。
这是温白羽仔细考虑过后得出的结论,而这个念头让温白羽心跳有些加速,脑海中闪过无数猜测,最后也只能往自己摔昏过去然后被诊断死亡,如今已经入土为安了的猜想上靠拢,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想到这里温白羽闭了闭眼稳住心神,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不至于消耗太多的氧气,这里的空间十分的有限,剧烈的喘息甚至有可能加速自己的缺氧死亡,自己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自救。
正在温白羽思考要怎么才能出去的时候,听觉敏锐的她察觉到棺材外面隐约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像是刨土般的声音正一下一下的透过土层和棺材木板传进温白羽的耳朵。
温白羽屏住呼吸认真听了听,刨土的声音隔着厚厚的棺材板并不算特别清晰,但随着声音慢慢更近,似乎外面的人是在把棺材往外刨。
难道是有人盗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温白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庆幸于自己有机会出去了,又悲伤于自己才刚刚“下葬”,坟就被人刨了,这种倒霉程度,恐怕也是独一份了。
“哥,干完这票咱们是不是就能回老家了?我还盼着回去娶媳妇呢!”外面模糊的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刨土声停了下来,似乎已经挖开了周围的土,只等打开棺材。
“这次是个湿货,可以卖个好价钱,加上这笔钱咱们就足够回去盖房子娶媳妇了。过来搭把手!”另外一道男声咬着牙喝了一声,撬棍插进缝隙,正在掀起棺盖上的钉子。
湿货?温白羽神情一顿,这才明白这两人并非寻常盗墓贼,而是倒卖尸体的人,在黑话里,通常把下葬没几天、尸身保存完好的尸体称为“湿货”,下葬很久、尸身腐败只剩骨头或者干尸的称为“干货”,而“湿货”远比“干货”受欢迎,价钱也自然能卖的更高。
听这两人的意思,今天他们的目标就是棺材里的自己,于是温白羽瞬间歇下了寻求他们帮助的心思。
做这种事的人有那么一些是纯粹的亡命徒,如果发现他们的“货物”还活着,说不好会不会手动制造出他们所需要的“湿货”,自己不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