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樱小姐,这边请。”
传说中的浅樱女士终于露面。挽着一个气场极为强大的女人走进会场。
禾月的视线不由得在那女人身上停留,要论形象这位女士比浅樱小姐本人更像大家口中描述浅樱的样子。
在她的视线来回打量时,浅樱也注意到了她,拎起裙摆,大步走到她面前耀武扬威,“好久不见。”
真是冤家路窄啊。
对方的语气里明显带有敌意。
这种场合禾月一个人代表整个公司,不好多说话,举起手中酒杯,客套道:“浅樱小姐,久仰大名。”
浅予没有回应她,不屑地偏过头,凑到真正的浅樱耳旁言语,“姐。就是她勾搭你相亲对象。”
音量低的恰到好处,足够让在座的每个人听到。
不少宾客脸上显出看笑话的神态。
禾月赶在众人议论前,调转酒杯朝向,“浅樱小姐。”
浅樱拿起面前的酒杯,与她的高脚杯轻轻相碰,“小孩子胡闹,禾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禾月笑而不语。
主办方没有安排多余的位置,浅樱有生意要谈,不得已松开妹妹的手,“阿予,你去找哥哥玩。”
“哥在陪沈哲。”
浅家最近几年才把公司本部转到a市,正想法设法融进贵圈,垄断所有可发展的业务。
a市作为国之首都,所衔接到的国内外市场十分庞大。权财关系错综复杂,几个大的合作商之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往来,不好一刀切断。听闻浅家二少和沈哲有同样的留学背景,估计要从他身上找突破口。
禾月摸着耳环,沉思之际,浅予招手召来服务生,“麻烦给我加把椅子。”
“请问放在哪里好?”服务生是个小姑娘,瘦弱的身体拖着沉重的木椅有些吃力。瞧着规划好的座位,实在无从下手。九把椅子和桌形是配套的,多放上一把椅子会破坏设计师精心策划的和谐画面。若是梦境因拍摄出的宣传图不完美,下一季度不再和他们续约场地,就完蛋了。
浅予看不到服务生的为难,仰起下巴,环顾一圈,指向禾月身旁的空隙,“就她旁边吧。”
“来。”禾月大方地拉开椅子,腾出更宽敞的位置来。
“哼!”小女孩往那儿一坐,气势汹汹地丢下手包。
当季新款,十六万六。到货当天,有相熟的柜姐通知禾月到店购买。她把手头上的闲钱汇合在一起,算来算去,也没舍得去买。
“听说禾小姐拿到了孙夫人的地。”浅樱参加这场宴会的目的就是借用场地,坐下后,直接单刀直入。
众人傻眼了,看向禾月的眼神变得复杂。
禾月点点头:“拍摄需要,不然我也不舍得买下使用权。”
“哦?”浅樱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视线下移,吹散饮料上的奶油,加强火力,“那不知道禾小姐想使用多久呢?使用完之后可否借我们一用?”
一连好几个问题,禾月挑着回答,“不太方便出借。”
“哦。”浅樱眉心突突跳,向下的浓睫朝鼻梁骨投出两道阴影。
她不甘心地说:“禾小姐,不如和我移步静室再聊一下。”
“行啊。”
禾月微笑着,嘴角的弧度不曾变过。
有关使用权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她只是想换个地方待待,才应下浅樱的邀约。
离开摄像头的范围内,浅予越发盛气凌人,“不就是几个破岛,你用完借我们用一下,租金少不了你的。”
“不行。”
禾月有意逗弄她,语气放的极其缓慢。
浅予果然中招,牙齿交磨着,脸部轮廓完全扭曲,如同一头啃骨头的老牛。
“阿予,不可以胡闹。”
浅樱的手落在妹妹肩膀上轻轻一拍,语气没有半分责怪,“哥哥姐姐在忙生意上的事,你先回学校去。”
“姐姐。”
浅予任性地扭着身子耍赖。
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女大学生,倒像八岁的小女孩。
浅樱推开会议室的门,手抚着妹妹的脸上摸了又摸,眼神温柔似水,“乖,等我有空陪你去瑞士滑雪。”
禾月捏着手指,先行往会议室走。
她总觉得别人家其乐融融的画面是看起来是那么别扭。她的家庭成员没教过她大方地表达爱,也没教过她自然地接受来自家人的亲密举动。
“里面有人。”
走进门里,禾月站立不过三秒,在几位成熟男人的注视下退到门外。
其中一个男人已经注意到了浅樱,撇下游戏手柄,过来打招呼:“姐。”
浅予用最热烈的方式回应男人的声音:“浅澄,你怎么在这儿?”
浅澄一把拽住她,往屋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