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添麻烦。”被勒住脖子往后带，浅予嘴里喊冤，手拎着包往男人身上砸。
禾月挤出一句话，防止冷场：“浅樱小姐的家庭成员还挺多的哈。”
浅樱笑着说：“家里的老人偏封建，在意家族凝聚力。我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都是特别可爱的孩子。”
目光阅过一张张陌生面孔，浅樱摆手示意：“阿澄，来给禾小姐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们。”
“你…”
禾月愣了。
屋里除了她们，一共还有五个男人。除了今天第一次见面的浅澄，其他都是老熟人。
从左到右，依次是她的“丈夫”，许曌、她的合作伙伴，林秉文、她的发小，牛源，以及沈哲。
熟人太多，她一时半会不知道先问候哪一个才好。
浅樱看出她的犹豫，主动开口道：“看来禾小姐认识阿澄的朋友们？”
“何止认识。”
禾月慢声说着，将视线转向牛源，“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牛源惊慌地低下头，一步跳到最边上。
“看着我。”禾月追着他问。
她很在意当年未了解的事。
大二那年牛源向她借钱一百万。她用三天时间凑齐，给对方汇款时，显示收款账号已注销。她请假回到老家，街坊邻居说牛源已经搬走了。她又去牛源的大学门口蹲守，逮到了给牛源代课的男孩。
牛源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毫无音讯。
一切是那么地莫名其妙。
再次见到对方，禾月还是忍不住质问，“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能让你这么讨厌我？”
情绪全面崩塌。
许曌小心地扶住她，摸着鼻子，不自然地岔开话题：“我们在这里谈生意。”
“关于楼盘开发的事，我们下次再聊。”沈哲微笑着说完结束语。白色的睫毛轻轻颤动，犹如冬日残缺的雪花，冷冰冰的。他侧头，看着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石头，提醒道：“该回家了，宝宝。”
禾月看向昔日好友，不可置信地问：“你们同居了？”
牛源的头更偏了。
“是不是你强迫他？”禾月快步走到沈哲面前，崩溃大喊，“他和你根本就不是一类人，你为什么非要把拉进你的世界？”
“嗯。”
沈哲以胜利者的姿态，点头，他一身白西装，双手交叉在一起，优雅地像童话书里走出的王子，眼神却那么地恶毒，毒刺似的。
“不管你怎么说，他现在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牛源大吼一声，捂上耳朵。
“如果你是为了钱和他在一起的，我现在可以给你更多钱。”
禾月泣声。
看到好朋友沦落至此，她的心里比初入网红圈时险些被潜规则那天，还要无措、难过一万倍。
“你不要走。只要你说话，我愿意倾家荡产买回你的自尊，你的一切。”
牛源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秉文擦拭手指，“禾小姐，恕我直言，你的朋友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为了钱出卖自尊的人。”
禾月仰头看着他。
“你应该相信他。”
林秉文收起桌上的纸牌，耐着性子，重新洗牌，“出于对你的同情，我愿意写一张支票试探他一下。如果他不是那种人，我把他完完整整地交给你。”
说到这里，他停下洗牌的动作，抽出一张红桃Q，“如果我不幸看走眼了，你的朋友的确是金钱男孩。那我只好笑纳了。”
禾月：“……”
许曌不理解甚至大为震惊：“你也喜欢牛源？”
没等到前者回答的声音，一道清隽的声音横插进他们的对话，“林先生，这恐怕不能如你的意了。我也喜欢他。我出更高价。”
信息量太大，浅予心中纯净的小小世界坍塌，失声尖叫，“哥哥疯了。”
男人们如狼似虎，将心意摆在明面上。生意是没法谈下去的。林秉风起身整理衣领，强势宣战：“花总会落在我家的。”
“拭目以待喽。”
浅澄接过他手中的纸牌，不甘示弱。
眼前乖巧的弟弟像换了一个人。浅樱没谈合作的意向了，送走外人，火急火燎地关上门，处理家务事。
车上。禾月急躁地揪住头发，大有要把头发薅下来的架势，“你老实说，你们在会议室到底是在干什么？”
许曌单手转动方向盘，趁着等红路灯间隙，他伸长手臂，拿起后座上厚厚一沓项目书，给禾月过目，“真是谈生意。”
“那些人估计是性压抑太久了吧，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会不会是在他们这种性取向的人眼里，牛源确实是万人迷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