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遥额角的血珠顺着苍白的脸往下淌，在米色地砖上洇出个不规则的圆。
沈婉溪攥着傅景琛的校服下摆，指节发白——她刚才被人群挤到角落，此刻才挤到傅景琛身侧，视线落在裴星遥染血的发梢上，心跳快得发疼。
"校医室的人来了！"江野扒着门框喊了一嗓子，挤开人群的校医拎着药箱，却被裴星遥一把推开。
她盯着傅景琛身后的沈婉溪，哭腔里浸着刺人的尖锐："你看她现在多无辜？
那天在琴房......"
"够了。"傅景琛突然拽过沈婉溪的手，把人护在身后。
他喉结滚动两下，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林砚舟，把东西给校长送去。"
林砚舟一直站在广播台边没动，闻言摸出摄像机晃了晃，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裴星遥："我刚把今天的录像导出来了，包括你上周往沈婉溪抽屉塞情书时的监控截图。"他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对了，你爸上个月给高三（7）班换的那批有问题的课桌椅，检测报告在我这儿。"
裴星遥的指甲掐进掌心，血色在她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校长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李校长正捏着电话听筒，指节泛白。
他抬头看见傅景琛和林砚舟，又低头瞥了眼桌上还在闪的来电显示——裴氏集团董事长。
"校长。"林砚舟把U盘推过去，"这是裴星遥近三个月所有针对沈婉溪的证据：篡改广播稿的监控、往她水杯里放过敏药的录像、买水军在论坛造谣的聊天记录。"他推了推眼镜，"还有您刚才接的电话，裴董事长说''''要是学校敢处分遥遥，裴氏就撤回对新教学楼的两百万赞助''''。"
李校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摸出根烟又放下，目光扫过U盘上"证据"两个字，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胡闹！
这是校园，不是她裴家的后花园！"可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显示还是裴氏集团。
他看了眼傅景琛，喉结动了动，"小傅啊，这事......"
"校长。"傅景琛打断他，校服领口被他扯得松松垮垮，"您知道我妈开的孤儿院吧？
上个月裴氏说要捐三十万，最后只打了三万。"他从口袋里摸出张转账记录拍在桌上，"我让人查了，裴氏这两年在教育基金上做的手脚，够经侦队查半年。"
林砚舟适时补了句："许昭然联系了他远房亲戚李阿姨，《民生时报》的资深记者，明天就能来学校。"
李校长的背慢慢直了。
他抓起电话按断，又把U盘插进电脑。
监控画面跳出来时，裴星遥踮脚往沈婉溪抽屉塞东西的动作清晰可见——正是上周沈婉溪收到"傅景琛分手信"的那天。
"查，必须查！"李校长拍案而起，"明天晨会就通报处分！"
与此同时，市立医院302病房飘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沈婉溪攥着保温桶站在门口，指节抵在门上停了三秒才敲。
门开的瞬间，裴星遥的目光像根刺扎过来："你来笑我？"
"我给你带了南瓜粥。"沈婉溪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在椅子上坐直，"那天在琴房，你说''''傅景琛答应过要教我打篮球''''。"她垂眼盯着自己交叠的手，"其实他说的是''''我妹学篮球总摔倒，你能教她吗''''——你听到的是后半句。"
裴星遥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你总说我抢了你。"沈婉溪抬头，眼底泛着水光，"可你知道吗？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孤儿院的楼梯口。
他蹲下来给小棠棠系鞋带，阳光照在他后颈的小痣上。"她轻轻笑了，"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男生连系鞋带都这么好看。"
裴星遥的眼泪砸在床单上，洇出个深色的点。
"真正的喜欢不是把人困在身边。"沈婉溪伸手碰了碰她缠着纱布的手背，"是看他眼里有光，然后自己也跟着亮起来。"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裴星遥突然捂住脸哭出声。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抽噎声里混着模糊的"对不起"。
三天后，《民生时报》头版登着醒目标题：《某私立高中"校霸"事件背后：赞助商涉嫌挪用教育基金》。
配图里，裴星遥往沈婉溪抽屉塞东西的监控截图格外清晰。
学校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沈婉溪踮脚看通报，处分决定里"裴星遥同学因多次恶意伤害同学、破坏校园公共设施，给予劝退处分"几个字刺得她眼睛发酸。
"看什么呢？"傅景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晒过太阳的温度。
他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校长说下个月新教学楼奠基仪式，要我代表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