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垂在身侧的手——那双手刚才还在轻轻发抖，此刻却稳稳扶着桌沿，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够了。”傅景琛突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去办公室说。”

    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裴星遥的辩解在监控录像和IP数据面前碎成渣。

    当陆知遥调出她昨晚在机房登录论坛的画面时，她终于瘫坐在椅子上，指甲几乎要抠进真皮座椅里。

    “为什么？”沈婉溪轻声问，“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裴星遥猛地抬头，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她扯着嗓子喊，“从小到大，他只对我笑过一次，还是因为我摔破膝盖！可他看你——”她盯着沈婉溪，“他看你时，眼睛里有光！”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某种隐秘的情绪在空气中震颤。

    傅景琛突然握住沈婉溪的手，指腹一下下摩挲她的虎口：“我以前不懂什么是喜欢。”他低头看着沈婉溪，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但现在我知道，喜欢就是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想护着她，不让她掉一滴眼泪。”

    沈婉溪的鼻尖发酸。

    她想起上周暴雨天，傅景琛背着她趟过积水的小路，自己的校服外套严严实实罩在她头上；想起月考失利时，他翻遍书店给她买的错题本，每一页都贴着她喜欢的樱花贴纸。

    “所以裴学姐。”她吸了吸鼻子，“你从来没得到过的，不是傅景琛的喜欢。”她轻轻抽回手，转身看向裴星遥，“是你自己，从来没学会怎么去爱一个人。”

    裴星遥的眼泪砸在办公桌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抓起书包往外冲，经过沈婉溪身边时，突然低笑一声：“你们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

    放学时的夕阳把操场染成蜜色。

    傅景琛牵着沈婉溪的手走在紫藤架下，花瓣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带着阳光的温度。

    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身把她抵在紫藤花架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沈婉溪仰头看他，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知道啦。”她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不过这次，我也很厉害吧？”

    “厉害。”傅景琛低笑，喉结擦过她的鼻尖，“我家小朋友最厉害了。”

    风卷着紫藤花瓣掠过他们身侧。

    远处的走廊转角，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像有人拖着什么重物，在地面划出沙沙的声响。

    沈婉溪侧耳听了听，疑惑地皱眉：“谁啊？”

    傅景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管他呢。”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反正有我在。”

    脚步声越来越近，混着若有若无的相机快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