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同学的目光，但所有焦距都汇在台上那个身影上——他耳尖泛红，喉结随着每句话上下滚动，像在剖开心脏给她看。

    “我知道我笨，总把在乎搞成别扭。”傅景琛突然弯腰，从舞台侧幕提出个蛋糕盒，奶油上用草莓拼着“溪溪原谅我”，淡淡的甜香飘散开来，“但我保证，以后再不会让你掉眼泪。”他单膝跪地，“所以...沈婉溪，愿意和我谈场从校服到婚纱的恋爱吗？”

    礼堂炸成一片尖叫。

    沈婉溪的眼泪已经砸在蛋糕盒上，她刚要起身，变故突生——

    “等等！”陈同学从观众席冲上台，踉跄着撞翻了麦克风架。

    他涨红着脸，手指颤抖着指向沈婉溪：“她根本不喜欢你！上周我约她去看电影，她...她答应了！”

    空气仿佛凝固。

    傅景琛的瞳孔骤缩，攥着蛋糕盒的手指关节发白。

    沈婉溪猛地站起来：“陈同学，我根本没...”

    “够了。”陆知遥的声音从后台传来。

    她抱着台笔记本电脑走上台，屏幕里是裴星遥和刘学姐的对话录音：“陈同学，只要你搅了告白，数学竞赛培训名额就是你的。”

    “还有这个。”苏念棠举着手机挤到台前，“这是昨晚十点，陈同学在奶茶店和裴星遥的合照。”

    礼堂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哦——”。

    陈同学的脸瞬间煞白，转身想跑却被江野一把拎住后领。

    傅景琛的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裴星遥，后者慌忙低下头，刘海遮住了扭曲的表情。

    “继续。”沈婉溪突然开口。

    她擦了擦眼泪，走到傅景琛面前，“我还没回答呢。”

    傅景琛抬头看她，眼底的慌乱慢慢凝成星光。

    沈婉溪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啄：“我愿意。”

    台下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林砚舟在侧台按下花瓣机开关，粉白的玫瑰雨落下来，沾在两人发间，带着淡淡的香气。

    傅景琛把蛋糕塞进江野怀里，用力把沈婉溪抱进怀里，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角落里，裴星遥攥着被捏皱的节目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下洇出月牙形的红痕。

    她望着台上相拥的两人，喉间泛起腥甜——这仇，她记下了。

    晚会结束后，沈婉溪摸着发间残留的玫瑰花瓣，仰头对傅景琛笑：“其实...我早就想答应了。”

    傅景琛低头吻她的额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皱眉：“刚才陈同学说的电影...”

    “那是上周我帮陆知遥拒绝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沈婉溪戳他胸口，“笨蛋。”

    两人的笑声混着晚风飘向校外。

    而在教学楼顶楼，裴星遥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慢慢扯出个扭曲的笑——她有的是办法，让这场恋爱，变成沈婉溪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