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植物科普作家。"温言主动伸出手,"我正在为我的新书做调研。"
"作家?"赵天成的眼睛眯起来,"林先生这里确实有些...特别的植物。不过,"他转向林栖,"我今天来是为了土地使用权限的事。那份续约申请,有些细节需要澄清。"
温言敏锐地察觉到林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周扬会给你所有需要的文件。"林栖说,"我现在有客人。"
赵天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当然,当然。不过提醒一下,下周一就是最后期限了。"他意有所指地环顾花房,"这么好的地方,如果因为手续问题关闭就太可惜了。"
林栖没有回应。赵天成悻悻地跟着周扬去了办公室区域,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温言一眼。
"你不该告诉他你的身份。"等赵天成走远,林栖低声说。
温言一愣:"为什么?"
林栖似乎想说什么,又改变了主意:"没什么。你下周还能来吗?"
温言心跳突然加快:"可以!我是说,当然,如果方便的话..."
"周五下午。"林栖说,"我会整理一些可能对你有用的资料。"
温言刚想道谢,手机突然响起。是苏瑜。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温言!你在哪儿?"苏瑜的声音大得连旁边的林栖都能听见,"徐教授刚来电说愿意为你的新书写序,但他明天就要去国外了,你现在能来出版社一趟吗?"
温言咬了咬唇。徐明是植物学界权威,他的序言对新书分量很重。但眼前这株蓝星水蕨...
"我半小时后到。"她最终说道。挂断电话后,她歉意地看向林栖:"抱歉,工作上的急事..."
林栖点点头表示理解。温言匆忙记下周五的约定时间,临走前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株蓝星水蕨。
"林先生..."她鼓起勇气,"关于这株植物,我有个理论..."
林栖挑眉等她继续。
"你在模拟的不只是温度和湿度,还有原生地的微生物环境,对吗?"温言快速说道,"那些数据中的异常波动,很可能是你在培养基中添加了特定菌群的结果。"
林栖的眼睛微微睁大。那一瞬间,温言仿佛看到他面具般的冷淡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周五见,温小姐。"最终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但语气中多了几分温度。
温言离开花房时,阳光正好穿过梧桐叶隙,在她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回头看了一眼"森光"的招牌,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赵天成提高的嗓门:"...这些珍稀品种的许可证在哪里?"
周扬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回应:"...都符合规定..."
温言皱起眉。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中"林业局陈师兄"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
花房的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隐藏在林间的秘密城堡。而城堡里的龙,似乎正面临着某种威胁。
温言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公园出口。她的大脑同时处理着三个问题:如何应付徐教授,如何说服苏瑜再宽限几天交稿,以及——最令她心痒的——林栖究竟用什么方法让那些理论上不可能存活的植物茁壮成长?
周五似乎突然变得无比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