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只是递给她一条干净毛巾："衣服。"

    温言这才想起自己的狼狈样子，连忙道谢接过。就在这时，花房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机械嗡鸣声。

    林栖表情微变："自动灌溉系统出了问题。失陪。"

    他快步走向花房深处，温言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去。她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翻开的一本笔记上，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植物的生长数据和手绘图表。出于职业敏感，她凑近看了一眼，立即发现了问题——记录中蓝星水蕨的生长条件与学术文献记载完全不符。

    "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

    "温小姐。"林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温言吓了一跳，转身发现他已经回来了，表情看不出是否注意到她看了他的笔记。

    "花房通常不对外开放，"林栖说，"但如果你对某些植物有专业问题，可以周三或周五下午来，那时我在做定期维护。"

    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愿意继续交流的意思。温言眼睛一亮："真的？那蓝星水蕨..."

    "不包括它。"林栖摇头，但补充道，"至少现在不行。"

    温言正想再争取，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是编辑苏瑜。她无奈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连珠炮似的催稿声。

    "好的，苏瑜，我知道了...下周一定交..."她压低声音回答，尴尬地看了林栖一眼。

    挂断电话后，林栖已经打开了花房门，明显是送客的意思。温言识趣地道别，但在踏出门前，她忍不住回头：

    "周三下午三点，我会准时来的。"

    林栖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温言恍惚间看到他唇角似乎又上扬了一点点。

    当她走出十几米远再回头时，"森光"花房已在紫藤掩映中恢复成那个神秘的玻璃幻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午后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