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是鳞叶藓..."她轻声自语,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相机,快速记录着。笔记本边缘已经微微卷起,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植物观察笔记和素描。
作为一位畅销植物科普作家,温言习惯了在自然中寻找灵感。但最近,她遇到了创作瓶颈——新书《蕨类密语》的最后一章迟迟无法完成,编辑苏瑜的催稿邮件已经堆满了邮箱。
"如果能在城里找到云雾山蓝星水蕨的样本就好了..."她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种濒危蕨类是她新书的关键章节,但城市环境中几乎不可能存活。
温言沿着少有人走的小径漫无目的地前行,突然,一抹奇异的蓝绿色从眼角闪过。她猛地转头,在公园最偏僻的西北角,一片茂密的紫藤后面,隐约可见一座玻璃结构的反光。
好奇心驱使她拨开藤蔓。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一座精巧的玻璃花房静静矗立在林间空地中,阳光透过菱形玻璃折射出七彩光斑。花房门口挂着简单的木牌:"森光"。
更令她震惊的是,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郁郁葱葱的植物中,有几株叶形独特的蕨类植物。
"这叶形...难道是..."她的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花房的门虚掩着。温言犹豫了三秒,轻轻推开了门。温暖湿润的空气夹杂着泥土与植物的清香扑面而来,她仿佛瞬间穿越到了热带雨林。
"有人吗?"她轻声问道,目光却被四周蓬勃生长的植物牢牢吸引。这里不仅有常见的观赏植物,还有许多她只在专业图鉴上见过的稀有品种,它们被精心布置在不同的微环境中,长势惊人。
"小心!"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上方传来,温言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盆植物从高处的架子上坠落。她条件反射地冲上前,双手稳稳接住了花盆,但盆中的水却溅了她一身。
"蓝星水蕨..."她盯着手中植物,震惊得忘记了衣服被弄湿的事。这正是她苦苦寻找的濒危物种,而且长势比她在原生地见过的样本还要好。
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传来,温言抬头,看见一个高瘦的身影从移动梯架上敏捷地跳下。逆光中,她只能看清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微微凌乱的短发。
男人快步走近,接过她手中的花盆,这时温言才看清他的样貌——约莫二十七八岁,肤色偏白却透着健康的红润,眉眼如远山般疏朗,右眉尾处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为他清俊的面容添了几分野性。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T恤和工装裤,身上沾着泥土和植物碎屑,却奇异地不显得邋遢。
"抱歉,没想到这个时间会有人来。"他的声音很轻,却意外地清晰,"你没事吧?"
温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衬衫和裙子都湿了一大片,但她顾不上这些:"这是云雾山的蓝星水蕨?你怎么能让它在低海拔地区存活的?光照和湿度——"
男人微微挑眉,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认识这种蕨类?"
"《中国蕨类植物志》第137页,云雾山特有物种,因栖息地破坏被列为濒危。"温言不假思索地回答,眼睛仍盯着那株植物,"理论上它在海拔2000米以下无法完成生命周期,但你这株...叶脉颜色更深,孢子囊群排列方式也有些不同..."
男人的表情从惊讶转为饶有兴趣:"你是植物学家?"
"科普作家,温言。"她终于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伸出手,"冒昧闯进来,实在是因为..."
"林栖。"男人简短地自我介绍,犹豫了一下才握住她的手,"这座花房的主人。"
温言感到他的手掌宽大而粗糙,布满茧子,却意外地温暖。两人对视了一秒,同时松开手。
"我见过你,"林栖突然说,"在公园南区的栎树林,你经常在那里记录苔藓。"
温言惊讶于他的观察力:"你叫我''''苔藓小姐''''?护林员老周提到过这个称呼。"
林栖嘴角微微上扬,算是默认。他将蓝星水蕨放回架子上,转身问道:"你对蕨类有研究?"
"正在写一本相关的书。"温言忍不住又看向那株蕨类,"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想..."
"不行。"林栖打断她,语气温和但坚决,"这株还在试验阶段,不对外展示。"
温言难掩失望,但职业习惯让她立即注意到花房里更多不寻常的细节——角落里几株本该在热带生长的兰花在这里绽放,一盆理论上需要特殊真菌共生才能存活的稀有品种健康得不可思议...
"这些...都是你培育的?"她轻声问,声音里满是惊叹。
林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