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床上堆着的各种颜色的衣服,陷入了沉思,最终决定在早上8点将伟大的人民教师叫醒,帮她做出艰难的抉择。
视频接通的瞬间,念卿条件反射地把手机举高二十厘米,果然传来许瑾带着起床气的河东狮吼:"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零三分!我昨晚改作业到凌晨两点!"屏幕里的人顶着鸡窝般的卷发,睡衣领口歪到锁骨,却仍能看出皮肤白得发光——这是念卿最嫉妒许瑾的一点,常年熬夜居然不长痘。
念卿好像听不见她话里的愤怒,大声的说了一句 “帮我看看哪套衣服好看”
刚说完,念卿就里面预判似的将手机拿远,一只手捂着耳朵,果然,手机那边传来怒吼的声音,“念卿!你把我叫醒就为了选衣服!”
念卿将手机拿过啪嗒一下,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把扬声器关闭,声音被掐断在手机里,世界一下就安静了。
她看着屏幕那头的许瑾,眼眉低落,眼光流转,做出一副可怜兮兮,非常抱歉的表情,一直点头,就好像她能听见许瑾的话,承认她的错。等到屏幕那头的许瑾说累了,张牙舞爪停了下来,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念卿,给她发了条信息,“我骂完了,你把声音打开!”
念卿立马表演川剧变脸,满含笑意的打开了麦克风,讨笑的说“感谢我们伟大的人民教师,绝世好朋友,为了表示歉意,我包了你一个月的咖啡。”
许瑾给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吧,每次都用你那杀伤力十足的脸装可怜,这是犯规!”
手机支架卡在穿衣镜边缘,许瑾顶着鸡窝头的脸挤满整个屏幕:"你要是再换下去,我诅咒你高跟鞋断跟。"
"最后三套。"念卿拎起酒红真丝衬衫对着镜子比划,锁骨下的玫瑰纹身从领口探出半片花瓣,"这套像不像会吃小孩的坏女人?"
"像急着开屏的孔雀。"许瑾把脸埋进熊猫抱枕,"你当年勾引美院教授都没这么费劲。"
九点四十七分,Dior真我的尾调还缠绕在玄关。念卿按下电梯按钮时,小腿肌肉因八厘米细高跟微微抽搐——这是苏婉教她的第一课:"痛才能美。"
所以,从小她就练成了雷打不动保持美丽的能力,就像现在即便下一秒小腿就要抽筋了,她也能踩着8厘米的高跟鞋,稳稳当当,保持精致的妆容,面不改色的,饱含笑意的走出来。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落魄不堪,绝对不会让裙摆染上尘埃,她要从容要风度翩翩。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了9楼。
念卿一出电梯门,就看到印有秋铭设计的玻璃门,念卿走到前台,几个玄黑的正楷大字挂在墙的正中间。
念卿曲起指节,敲了敲台面,“你好,我来找陈青桐设计师”
前台的文员闻声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一抬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饱满的红唇和上挑的眉眼,她措不及防被这突然出现的美貌惊到,心里大喊着,姐姐,我可以!对她来说颜值即正义,谁不喜欢欣赏漂亮的姐姐。
她愣了一下然后压制心里的激动,拿出她的专业素养。“好的,是念女士嘛?约了11点”
念卿点了点头“对,是我”
前台的工作人员站起身来,走到前面“麻烦您跟我来,我带你去”
念卿对着她笑了一下,眉眼微弯,“谢谢,麻烦了”
“没关系,不客气”前台的妹妹几乎都要眼冒星星的,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秋铭设计九楼的空气滤芯大概刚换过,飘着雪松精油的味道。前台姑娘耳根泛红地引路时,念卿数着走廊两侧的奖项陈列柜:2018年亚洲新锐设计师、2020年可持续建筑金奖、2022年......
穿过几个开放式办公区,一直到走廊最尽头,在一件办公室前停下来脚步,玻璃门旁的铭牌上,白底黑字的写着—陈青桐
前台文员先上前,在玻璃门上轻扣了三下,“陈总,念小姐到了”
很快清冷的嗓音从里面传出,“请她进来”
得到应允,前台妹妹将玻璃门打开,伸出手示意念卿进去,“请进”,在念卿进门后再将门轻轻合上。
在念卿进门的那一刻,陈青桐就站了起来,她脖颈上的系带长长的垂在身前,随着她的起身,轻微飘荡。黑色的系带衬的她的肌肤更加白皙,整个人禁欲却透露出一丝性感。
念卿的笑意更深,喉头轻咽,她身体的兴奋因子隐隐躁动,她似乎能够感觉到被系带包裹住的动脉在卖力的跳动着,她想扯着那长长的系带,缠绕在她的手上,牵扯住她。
陈青桐自然不知道她脑子里的东西,她微微扬起嘴角,礼貌而疏离,伸出手臂示意她办公桌前的椅子,“请坐”
念卿缓缓走了过来,浅棕色的地毯将高跟鞋的响声自动消了音,她一边走一边大概的扫过陈青桐办公室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