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学妹’本来挺活跃的,在之后就没出现过了。”
“天哪,他真的超爱。”
“不辟谣还好,一辟谣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陆沧水的事到底是真是假呀,其实当初传得还真煞有介事的……”
“不排除是我们又提起来 ,破防了让队友帮他挽尊呢。”
“这样的话队友也不是啥好东西……”
“都唱摇滚了。”
“不过,也不能排除当初确实是假的吧?”
“也是,不过反正这人肯定有问题啦,连‘学姐’都说为人处事有瑕疵,也就是问题大小的区别。”
“要不然别聊了,当心再空中飞人一次。”
“不会的啦,这种有病的学校都当大爷供着,不如担心哪天群没了……”
楚清尘一到教室就被人盯着看。孟千峰凑到他的座位面前:“楚神,你能模仿一下那个吗?”
“啥?”任务进度依旧赶不上不说,一大早被情报群的消息弄得心烦意乱。楚清尘白了他一眼:“我写论文,别烦我。”
“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能写个屁……行吧行吧。”孟千峰呼噜一把他的头发,往后排的位置坐了。
没了人干扰,学习却依旧无法专心——好像有段时间找不到学习状态了,总有些事让他无法专心。
无论到哪,那些言论都在脑子里盘旋不去。
辟谣结束当晚陆沧水哭到几乎惊恐发作,楚清尘问了半天也不知为何;但一周末过去,当本来已埋在记忆里的传言被挖掘出来,新的旧的混合着在空气下重新发酵,他才明白,陆沧水的恐惧是一种预见性的反应。
毕竟亲身经受过群体的恶意,他恐怕第一时间就知道,事态不会如当晚的表象那样皆大欢喜。
自己处心积虑的尝试、曲鸣雁说出真相的勇气、蔺子思和“迷犬”的配合,这一切都只是在众人心里植下了一点怀疑。
陆沧水的名声没有挽回,而自己,反而由于过于莽撞的自我暴露,再一次被风暴裹挟。
并非所有人都猜到“学妹”是楚清尘,但只要有少数几人说出猜测,就已经足够他被钉在“双面人娘娘腔”的印象上。
孟千峰开玩笑想让他“模仿”的,无非也就是“学妹”的语气。
明明过程一切顺利,结局却成了他做好的最坏准备——和陆沧水一起身败名裂。
尽管是否真的“身败名裂”了,他自己都觉得微妙。
陆沧水昨晚把移动电源搬上床写了一晚的歌,今早依然守在软件前,拒绝和他一起出门。
中午也没有消息,反而是孟千峰又找过来:“吃饭去?陆沧水还来找你吗?”
“他没动静。”楚清尘闷闷地收拾起书包,“我想回宿舍看一眼。”
“你真的太爱了。”孟千峰阴阳怪气地啧了一声,“行吧,那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楚清尘把书包狠狠磕在桌面上。里面的笔记本电脑、课本和参考书都颇有重量,一声巨响,教室里剩余的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
“你还觉得这事能开玩笑吗?!”
残存的理智强迫楚清尘压低了声音,只留下怒吼的语气。他握紧书包提手,瞪着孟千峰镜片后呆愣的眼睛:“我本来以为你是有原则的,结果你也来拿这件事取乐,陆沧水当初都跳楼了啊,明明他那么痛苦了,学姐也是,很久都不敢一个人出宿舍……”
孟千峰咧嘴皱眉,抬手做防御状:“不是,这又不关我事……”
“不就是因为你们都是这种态度,他才会那么难受的吗!对根本不熟悉的人那么恶毒,还给自己开脱上了?”
“好好好,楚神你消消气……也是,你不太上网哈……”孟千峰对他一抱拳,“抱歉,我有不对。”他把楚清尘的书包拿起来,往教室外走,“先去食堂吧。”
楚清尘抢回书包,但是随他一起出去了:“这和上不上网没关系……”
“也有关,毕竟如果没有网络,社交环境不会变成这样。”
走在盛夏闷热的空气里,学生们挤挤挨挨又互不相干地,在楼梯上彼此争抢着往前涌动。
“你会觉得这是‘恶意’……但在我看来,其实算不上。应该除了那个学姐的前男友,还有那几个和他有冲突的室友之外,没人真的对陆沧水有什么恶意——甚至都不一定讨厌他。”
“他们只是‘不在乎’。”
不在乎真相如何。
不在乎有谁会为之痛苦。
不在乎事情会导致什么结果。
本来也是,孟千峰说,你难道能去在乎每一个人吗?只是因为陆沧水和你熟悉,所以你自己支持他就是了,如果要求每个人都考虑他的感受,那实在是有点……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