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眼一闭,转身往楼里走。
眼尖的宫矾看见了江浸月,喊着她名字小跑过来。
陈亦辞关掉手机站起身。
“不是说一起吃饭吗?”宫矾问,“怎么走了。”
江浸月一个字没蹦出来,陈亦辞走过来拉住江浸月,“宫矾啊。”
两人谁也没想到,陈亦辞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江浸月选择性闭嘴,宫矾问:“你怎么知道我?”
陈亦辞握上江浸月的手时笑了出来,笑得不及眼底:“拿你当笑话看。”
“陈亦辞。”江浸月喊他,“他是我同学。”
宫矾说:“你凭什么——”
“你走吧。”宫矾还要说话,江浸月打断了他。
很明显,不想让他趟这趟浑水。
宫矾理解了江浸月的意思,和她对视后点头道:“下次见。”
临走,还不忘补一句:“有点素质。”
他没走多远,陈亦辞松开手,独自走在前面。
江浸月问:“你要吃什么。”
陈亦辞没回头,说道:“他追你这事儿你什么时候解决?都传到我这儿了。”
江浸月听说过,从上次京体运动会,和京大运动会,她的名字高居不下,还跪求她的音符号,奈何她除了看直播登上去过,剩下时间都没看。
江浸月自己被关注有了实感。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今天就想说的,你来了。”
陈亦辞讥讽:“打扰到你俩了?”
江浸月点点头:“是这样。”
“……”陈亦辞笑了,脸色缓和不少,脚步放慢与她并肩,不知道看到什么,眉又皱起来了。
江浸月脖子一凉,猜到了他要问什么。
陈亦辞问:“怎么没戴?”
江浸月说:“洗澡摘下来,忘了。”
假话,收到它的第二天,就摘下放在柜里。
陈亦辞似乎被这理由说服。
江浸月看他脖子上空空如也,只有手上戴着好久没见的檀木珠串,她反问:“你呢?”
“我?”陈亦辞说,“没那习惯。”
江浸月心道:我也没有。
吃饭时,江浸月明显感觉到他心不在焉。
她盯着肉块上的脂肪看半天,最终用筷子夹下来,剩下的瘦肉塞进嘴里。
“有事吗?”江浸月问。
陈亦辞说:“我五一可能回不了家了。”
还没等江浸月问,他主动说:“我想逛逛京北。你要不要来?”
江浸月拌了下面,热汤上漂了层油腻的泡。
陈亦辞道:“来吗?晚上住酒店。”
江浸月没想太深,可惜他的目光太过赤裸,这句试探太过暴露。
江浸月说:“那我自己走。”
好一会儿,陈亦辞点点头,拿起筷子嗦了口面,味道比往常重。
“几点的票?”陈亦辞问。
“早八点。”江浸月说。
“我送你——”
“不用送——”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陈亦辞问:“不想让我送?”
江浸月反问:“你想早起?”
“没事。又不是天天早起,我送你去。”
“好。”
中途,陈亦辞接到王妈打来的电话。他还纳闷,接完开了免提放在桌上,继续吃面:“喂?怎么了啊。”
王妈说:“小辞啊,你那个框里面有蔷薇的那个,我收拾仓房时把那个撞掉了,擦了一下,磨掉一小块……”
陈亦辞赶快拿起手机:“啊,怎么撞得,好好的怎么给磨了。”
王妈说:“我给你拍张照你看看,到时候我晚上再去市场买一个合适的给你装上你看行不啊。”
陈亦辞瞟一眼江浸月:“不用了,我在外面呢,回去给你回电话啊。”
“好。”
他挂断电话,观察好一会儿江浸月的表情。
对方若无其事,像是没听到般继续挑着面。
翻来翻去就是不吃,好不容易夹了一根,又断在碗里。
“江浸月。”陈亦辞喊她。
和往常表情相同,江浸月早就猜到陈亦辞会这么做,毕竟两次才送出去的礼物,他又能多重视?
她面不改色的又挑起一根面条,慢慢往嘴里送。
陈亦辞还以为需要哄,原因他都想好了。
比如卧室装修了,比如王妈给拿走的,比如……
两个应该就够了,毕竟江浸月从来不咄咄逼人。
但她什么表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