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发髻有些凌乱,唇上的口脂狼狈不堪,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衣衫也不甚端庄。
不知者,远远瞧上一眼,便会不自觉浮想联翩。
若是再进入方才的寝房看一看,坍塌的床榻、破损的帷帐、以及镜台旁碎了一地的物件……
一片狼藉中,他与她的激烈昭然若揭。
想到这里,顾榄之头疾竟莫名得以缓解,他知道,一切都将被沈述尽收眼底。
去苍梧江,东街是必经之地。
顾榄之牵着身边的姑娘,不紧不慢地行至而东街口的转角处。
他眯了眯眼眶,将挂着“绮罗坊”字样的大红灯笼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林落迟沉浸在思绪中,忽而撞上顾榄之的肩膀。
她蓦然抬眸,就在同样捕捉到“绮罗坊”字样时,内心猛地揪了一下。
玉娘的话刹那间回荡在耳畔,“东街口的绮罗坊乃女郎的退路……”
“要不要进去换身衣服?”思忖之际,顾榄之的淡腔沉沉坠下。
“嗯?”她下意识抬眸,刚好对上他端详的神色。
几乎瞬间,她匆匆摇头,“不……不用了,我……这身衣服挺好。”
“挺好?”顾榄之语调有些轻佻,“衣襟都被我撕破了,哪里好了?待会儿若是被你的沈述哥哥见到,指不定又要如何误会了。”
林落迟张了张口,经历过方才之事,她不敢犟嘴,小脸涨得通红,却也不得不放柔语气,小声道,“你到底想我怎样?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