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
爷……”

    “本王在忙,还不滚到院外去?”顾榄之闭了闭眼,周身的愠气已经濒临爆发边缘。

    “是,是!”那人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院门外。

    林落迟痛得眼泪涌出了眼眶,她被吓傻了,竟忘记了反抗。

    许是她的乖顺令顾榄之心悦,他褪去凛冽,抬起五指细细描摹着她妆容精致的眉眼。

    蛇女妆,自然以魅惑为主。

    她原本生得清丽,眼尾微垂,下眼睑呈幼圆弧状,无辜软糯,俨然不适合如此妖艳的妆造。

    不得不说,玉娘的上妆手法很是精湛,她用红色与白色加持在眼尾,勾勒出上挑之势,让这双原本温婉的眉眼无端透着些欲拒还迎的主动。

    望着望着,顾榄之自持的身体莫名热腾了。

    似乎有股无名的浴火正一点点吞噬着他为数不多的怜惜。

    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不能吓到她,不能将她亲手推进沈述那个伪君子的怀抱……

    可她周身的幽香令他不饮自醉,嗅之入骨。

    脑海中赫然出现了她入院前玉娘对她的打趣。

    这间农家小院,原本是沈述为见她而准备的,假若他不是提前猜到了沈述的狡猾,做了两手准备,怕是这会儿,她早已与沈述在此处重逢!

    小别胜新婚,她这副勾人的模样,与沈述相见后,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想。

    若嫉妒有味道,那必定是酸到发苦吧?

    顾榄之自嘲嗤笑,指尖下滑,一路抵达她的唇珠。

    他微微抬起下巴,注视仿若蜇人的毒蜂,正寸寸碾碎她的希冀,“你在怕我?若此刻在你面前的人是沈述,你会怕吗?”

    她摇头,像是要说些什么。

    可他不想听她解释,说来说去,无非是些站不住脚的狡辩。

    他总得给她些惩罚。

    年少的记忆涌入识海。

    冬雪,红梅,潮湿的晨雾。

    年少的她,踮起脚尖立在沈述身前,娇憨可人,任人采.撷。

    顾榄之胸口发着紧,慢慢开始呼吸不畅,他的掌心遽然绕过她的后颈。

    浅浅拖住她的后脑,他皱眉发笑,“若你今晚见到的人是沈述,他会如何待你?嗯?会这样吗?”

    他猛地低头,吻住她的双唇。

    暗夜中的灯芯燃尽最后一节,随着一声“噼啪”,没入滚烫的热蜡。

    林落迟倏然睁开双目,口腔被一股醉人的冷香充斥。

    他捧着她的脸颊,轻声唤着,“落落。”

    她甚至忘记了这个冗长的吻最后是如何走向失控的……

    直到肩膀传来凉意,林落迟终于回神,她使出了浑身力气,牙关一阖!

    “嘶……”

    在顾榄之指尖覆上下唇、皱眉思量时,她推开他的禁锢,迅速整理好衣衫。

    “混蛋!”她咒骂一句,颦眉怒视。

    顾榄之抬起指尖,望了半晌指腹上的血珠,慢慢拉开唇角。

    “混蛋?”

    他抬步上前,狂热的心跳令他脖颈充血,凸起的青筋在一道道烟花火光的映射下尤为显著,“我这么做就是混蛋,沈述这般对你,就是你二人郎情妾意?我离开建邺这五年,你同他一起,做过什么事你心知肚明!”

    “我没有!”

    眼前顾榄之让她觉得陌生而可怖,明明容貌如画般淡泊,可唇角却挂着殷红的血珠,令她无端窒息。

    砰!

    脚下一绊,她后退着跌进柔软的被褥,顾榄之单膝跨上榻沿,俯身而下,“没有吗?那你发誓,你发誓啊?”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我为什么要向你自证?你要是介意,就别纠缠我啊?”

    身侧的被褥被抓出褶皱,顾榄之握紧铁拳,重重一击!

    林落迟只觉身下一塌……

    来不及反应,她被一双手臂稳稳揽住,闪身躲过塌陷的帷帐。

    漫长的沉默,只有窗外的烟花一声声炸开,漫天星辰随之倾泻,宛若顾榄之胸口得以释放的沉窒……

    他终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胸口也慢慢归于平息,而林落迟只是望着被他毁掉的床榻,怔怔发愣。

    这一拳要是打在她身上,她还有命活吗?

    示弱吧……

    她深呼吸一口气,哄了自己很久,这才脚尖移了移,小心翼翼地靠近眼前的男人,“我……没想过离开你,你要是不信,从现在起,你别放我离开你的视线,嗯?”

    顾榄之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褪下身上的雪氅,面无表情地披在她肩上。

    “随我赴宴。”他牵起她的手。

    顾榄之的指尖有些冰冷,衣袖拢着些寒气,林落迟颤了颤,只能亦步亦趋地随他一起走出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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