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极为严厉,他膝下无子,只有我与傅雪两个女儿,一嫡一庶。
但傅雪养的比我娇贵的多,所以马刚走几步,她便吓的大声尖叫。
或许,我习惯了从小的无视,面对未知的恐惧虽然紧张但却很好的被我掩饰起来。
第一次上马结束后,父亲表扬了我,那时我开心的不能自已。
而傅雪却一脸失落,甚至对我变现出深深嫉妒。
也正是因为嫉妒,让她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直至今日。
马场不远处有一条小河,不深却结着厚厚的冰。
傅雪约我去凿冰,哄骗我说那里面的鱼很嫩,可以给我母亲补身体。
我娘一直身体不好,常年喝药。
信了她的话。
我们同样八岁,可傅雪那时就心机颇深。
冰面不厚,所以只需要轻轻捶打片刻便能清晰的看到水面。
我伸手拨动了一下,真真冷到刺骨。
傅雪则悄无声息的一脚将我踢下了水,等我反应过来时她早已消失不见。
重重的一击导致冰面边缘开始慢慢扩大,好在我会水。
我拼命的往边缘游,好几次都因为冰面太过光滑而失败,重新掉进冷湖中。
在逐渐失去力气的同时,我也在最后的紧要关头重新一搏,成功上岸。
天渐渐的黑了,林中野兽的声音逐渐响起来。
我有些害怕,冷的嘴唇直打哆嗦。
因为在水里泡了太久,不管手还是脚都已经麻木不仁,根本无法行走一步。
我只能慢慢的往前爬。
每一次爬行都几乎用尽我所有的力气,也正是爬到岸边上坡出的树洞边,却发现里面竟然有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
他看起来伤的很重,而我也并不确定他是死还是活。
这个洞穴很小,大人是无法从这里爬进去。
短短的几步之瑶,我用了快半个时辰。
当我的手指探入他的鼻息时,终于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他活着,没有死。
只不过天气太冷,加上又受了重伤,所以他昏迷不醒。
可现在,我脚不能动,只能等到天亮在想办法。
来时父亲就说,我们大概要在马场待七日,等我与傅雪能把马骑都炉火纯青就可以回家。
等我第二日回去马场时,傅雪已经不似昨天,已在马上游刃有余,英姿飒飒。
看我时那眼神极为孤傲。
彼时,父亲忽然出现。
他似乎非常生气,胡须都跟着一起颤抖,“傅霜!!!!你昨夜跑去哪儿了?”
该生气的应该是我才对,我看了一眼傅雪,她正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我不小心……。”
父亲打断我的话,声嘶力竭的吼道:“你带雪儿去湖边那么冷的地方,万一她着凉怎么办?还好她懂事,回来的早,霜儿你为什么不学学你姐姐?”
我哑口无言,一个偏爱的父亲,一个陷害自己的姐姐,两个人一个鼻孔出气,我就算有千张嘴也难辩。
这样的事情也不止发生过一次。
我放弃了挣扎,选择沉默。
父亲尖锐刺耳的话一遍遍将我伤的体无完肤,但是没关系,我还有娘。
之后的两天,我都有将马场的饭以及一些药拿到树洞给那个男孩。
他很感激我,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我摇摇头:“等你伤好了,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无碍,会有人找我的。”
我笑了笑:“也好,那我明日再来。”
没想到,第三天天还没亮。
父亲就急忙带着我们要走,说朝中出了事,急昭他回城。
几乎是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将军府,而我也没机会再给那个男孩送吃的。
回城路上,我才知道,太子失踪了,命父亲率领皇城护卫军去找。
联想到那个男孩,我忽然想起,他穿的绫罗绸缎,他的举止言行,以及他说会有人找他的。
他是太子啊。
时间一晃就是七年,我又见到了他。
只不过他早已长成了冠冠如玉的少年,温润如玉,谦谦有礼。
那日,太后寿宴,父亲带我与傅雪去宫中,途径百寿宫时,他一眼就认出我了。
“傅霜!”
我那时,有些震惊。
好在,父亲与傅雪走的极快也根本无暇顾及到我,早已与我脱了一段距离。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一脸欣喜的跑过来,“傅霜,你来了?”
“你是?”
我好像并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