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金谷胡乱地答应了一声，连饕餮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他争分夺秒地背字典，一天比一天沉浸其中，光看背影都有种不容打扰的气势。
他打算在一个月之内攻克语言这道难关。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左金谷已经很久没有跟人交流过了。即使是和猫之间必要的沟通，他也很少说人话——能理解人类语言中的情绪的猫咪，算是他的学习搭子。
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愈发惊恐，但他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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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邪饭馆内。
饕餮坐在饭桌旁，平生第一次对美味的饭菜视若无睹。
“你们真的觉得这样没有问题吗？”饕餮拍了下桌子，“他昨天甚至只吃了一顿饭！”
合着不吃饭就有问题。
獬豸抽了抽嘴角，“比起这个，连续两天不睡觉才更让人震惊吧……”
“都说废寝忘食，不睡觉的危害显然更大。”白泽赞同地说。
“这是重点吗！”饕餮气急，“我是说，左金谷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阵法师嘛，都是这个样子的。”白泽不以为然地回答，“我调查过，他们组有专门负责监督成员健康的工作人员，他第三天想继续通宵的时候不就被阻止了吗。”
“都是小问题。”獬豸拿起筷子，“如果你现在去打断他的状态，他之后的学习效率反而会下降，到时候投入的时间更多。”
“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饕餮茫然地问。
“现在？先吃饭吧。”白泽耸了耸肩，“习惯就好啦。这世上最优秀的人，专注起来都像在发疯。”
和暖的夜色中，饕餮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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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最后一天，在凉爽的晨风里，左金谷合上字典。
背完了。
没有迟疑，也没有停下庆祝，他立刻拿出祂给的猫爪。轻轻一按——
黑猫的身影显现在半空，半眯着眼睛，看起来很有威严，又像只是还没睡醒，“我应该告诉过你，背完字典再……”
“我背完了。”左金谷平静地说。用他刚学完的语言。
实际上，他对语法的掌握并不熟练。好在这门语言不强调沟通，凭借背下所有例句的水平也能说得大差不差。
“啊？”黑猫愣了一下，拿过日历看了看，“这才不到一个月。”
“不算难。”
“……”黑猫保持沉默，透过光幕上下扫视他的脑袋。
像是面对一台医学仪器，左金谷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滚！休息好再来，端午假期过完之前别让我看见你。”黑猫突然不客气地说，接着再次单方面关闭光幕。
左金谷：“？”
左金谷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老师对自己的健康状态不满意、拒绝现在开始上课的事实。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通宵一夜的身体，慢慢走出办公室。
后勤人员惊讶地看着他，“对、对不起，左博，我还没去买早餐……”
今天怎么这个点就出来了？
“……我自己去。”左金谷不太清醒地走了两步，“我们端午假期是放几天假来着？”
啊？端午还有假期吗？后勤人员疑惑地看着他，刚想回答就被身后路过的吴老师捂住嘴。
“理论上是三天，实际上是五天。”吴老师说，“明天端午节——正好是周六嘛，你知道的，我们组放假从来不占用周末，所以从明天开始，到周三结束都是假期。”
“哦……”左金谷拖长声音回应，好像也没看清到底是谁在跟他说话。他慢吞吞地走出大门，在门口站了几秒醒神，才在朝阳的照耀下打了个哈欠。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食堂，快步下楼。
“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帮忙刷卡。”吴老师拍了一下后勤的背，“机灵点，千万别提醒他我们没有端午假期。”
“哦哦。”后勤总算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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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左金谷走回宿舍，正好在门口遇到刚出门的室友。
“我的天呐，”容唤酒担心地看着他，“你又回来冲澡醒神？”
“是啊，清醒一点就可以回去继续……”左金谷说到一半，突然否定道，“不，我这次洗完澡就睡觉。”
“欸？”
“过完端午，再继续。”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越过室友走进房门，再走入自己的房间。
“？？？”容唤酒用看从西边出来的太阳的目光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关上的门里。
鬼上身啦？
他警惕地拿出一沓符纸，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不管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