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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不在家,可能在吧,反正左金谷看不到他在哪。家里没有灰尘,猫爬架也装好了一个房间。看得出是最近才来安装的,还有些零件堆在一边,大概白天又会来人。
他有一把钥匙寄存在助理那里,之前买家具也留过他的电话,出现这个情况不奇怪。是的,他甚至有助理。不过和传统意义上的助理不同,这个“助理”是他们课题组的后勤人员,同时对接很多人,只在有需要的时候帮忙处理杂事。
可能是因为大老板姓诸葛吧,他们课题组虽然人多,但管理得极好。除了学生,还有一堆编外人员:整理资料、器材管理、会计、程序员、专业保洁、科研助理、安保、养在外面的研究员……人员构成极其丰富,但左金谷在这待了这么多年,愣是没见他们出过错。
倒是隐约有听说,外面对老师有一条小众评价:如果诸葛院士肯换个方向发展,从政也是一把好手。
当然,他本人没这个兴趣就是了。
左金谷收拾好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快速把自己洗干净。满身的淤青只是看着严重,大多数地方不疼,只剩一点还未褪去的颜色。
他毕竟没有被扔进高压锅里,只是作为一粒微尘,被春风剧烈地吻过。
不过看起来确实令人担心。
黑猫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给他的物资里有一瓶很好用的药膏。
祂早就预料到他不会死在秘境里吗?
为什么?
左金谷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多想。他对着说明书把药膏涂在几个穴位,看猫的备注说是涂过就不用管了,于是就真的什么都不管,拿出笔记本和猫爪开始学习。
猫爪弹出一道光屏,光屏内,授课老师的形象是一只黑猫。左金谷不认为祂制作视频时就是这个样貌,大概是临时改的。
“唉,和学生代沟太大就是不方便——”猫可爱地唉声叹气,“甚至要从认字开始教。”
它从桌上拿了一本砖头那么厚的字典朝外面扔,左金谷下意识伸手挡住。字典落在桌上。他的双臂被突如其来的道具砸得红肿,砸出淤青。
“哎呀,没控制好力道。”黑猫假惺惺地找补了一下,又说,“我应该没把你砸死吧?空间里有膏药,有需要自己找一下。字典背完再来上课,搞快点,懂?”
说完,它干脆地把授课窗口关上了。
左金谷无言地看了看自己负伤的手臂,又看了看桌上的巨大字典。最后望向一片平静的虚空。
退淤的膏药原来是用在这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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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字典是一项听起来困难,但实操难度很低的工作。特别是对于一个平常接触的信息密度就很高,记忆力极强,做事也沉得下心的人来说,这项工作不需要费心维持,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什么,你说这不合理?可能吧。但作为一个小时候初学英文就能一天背半本字典的狠人,左金谷确实是这么想的。
当然,祂要求学习的文字明显比英文复杂太多。准确地说,左金谷从来没想过文字能复杂到这种程度。
字典开头配有一个复杂到极点的注音规则,用手点一下就能听到读音。也就是拼音、音标之类的东西。一般来说,这玩意儿能写满两页就不得了了,但在这本单页有将近A4纸大小的字典里,注音足足占了十页。
纵然面对这个情况的是左金谷,还是不免咋舌。他随意向后翻阅,发现这门语言严谨得过分,似乎根本没考虑过日常交流,而是一种专门用于研究、同时描述研究的语言。
神兽口中的语言简化活动显然有其必要性。
但他本人对这样一门语言需求迫切。
要在上班之前把这注音部分攻克……他下定决心,开始认真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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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左金谷离开家门。
短短几个小时,左金谷的喉咙跟着大脑和双眼学会了很多正常人活几辈子都不会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再是昨晚的喉咙了。从抽象的角度来看,它甚至很难再被定义为人类的喉咙。
左金谷站在公交站台旁边,听到周围的人们聊天,竟一时分辨不出那是什么语言。
他沉默地走上公交,沉默地刷卡,沉默地等待,沉默地下车。在食堂买早餐的时候,他使用了外宾式点餐法,伸出食指指了一下,然后比了个一,要了一笼小笼包。
“……”
“……啊,”左金谷迟疑地发出声音,断断续续、抑扬顿挫,“我的饭卡还在学生那。”
“没事儿没事儿,这次算我请你的。”档口的阿姨显然认识他,直接把小笼包递给他,还不忘关心地念叨,“金谷啊,我知道你忙,但再忙都要注意休息不是。你看你现在,讲话都讲不利索了。”
不,讲话不利索,不是因为休息时间不够。左金谷想这么说,但实在难以解释,特别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