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来得太晚了吗/足够及时吗……
    此刻,不管让自己显得幡然醒悟或是一脸困惑,面貌都太世故。

    主角。

    历尽磨难、垂死挣扎,就是主角吗?

    沉甸甸的气氛压在心脏上,那些离奇的悲哀往事被赋予使命的一刻,伤心好像变成了不能被原谅的事。

    被如此定义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就算要维持精神的平衡,至少也要礼貌地道谢。

    面对安慰,面对夸奖,应该道谢。

    应该……

    “如果只能做这样的主角,不如早早一死了之。”

    对宽慰自己的长辈讲了很过分的话。

    失礼,突兀。

    但创伤和疲惫足以覆盖“主角”这个词赋予的使命感,面对安慰都觉得被冒犯。那些梦和现实都与痛苦等同的日子,那些夹杂着叹息的声音,那些层出不穷的非理性恐惧……

    但这些都和猫没有关系。

    不,它不是猫。不是它,是祂。

    但唯独生命,不愿意屈从于他人的定义。

    即使祂几乎就是神。

    但是,不愿意……

    祂是好心。

    不应该,不应该……左金谷垂下脑袋,避免和祂有任何视线接触的可能。

    毛茸茸的尾巴搭在他的双脚上,朝他双眼的方向动弹了一下。毛茸茸的触感即使隔着长裤,也无比清晰地擦过他的小腿。

    .

    左金谷抬起头。

    “不满意的话,就自己改掉它嘛。”黑猫把装置关掉,周遭又变明亮。

    “……自己改掉?”

    “所谓命格,或者命运——”黑猫鼓励地拍了他一下,“都可以被我传给你的知识改变!”

    “你可一定要好好学习。”它的语气充满希冀,“我能不能在十年之内出去薅白泽的毛就看你的了,我早就看它那头小绿毛不爽……”

    “它的头发不是染的吗?”左金谷惊讶地问。对于白泽的毛会被薅走的噩耗,他一个标点符号的感想都没有。

    “白泽,龙首绿发戴角。”黑猫看着他,也表现得很惊讶,“你是不是……有点缺少人文知识?就算是短命的研究员,也不能只搞研究啊。”

    “是有些欠缺,我对神话还有历史了解不深。”左金谷嘴角抽动,“你还是说短命的人类吧,特地提起研究员感觉好奇怪。”

    “那你以前,呃,准确地说是专业搞研究之前,都学些什么?”它好像默认搞研究之后就没时间专门学习了。左金谷疑惑地看了它一眼,又开始思考上古的研究员到底是什么性质的工作。

    “几乎都是理科,还有数学。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竞赛,但最终比赛那段时间,我们那里一直有间歇性极端恶劣天气,我没去成。”左金谷耸了耸肩,“然后我就用了一个月时间集中突击语文英语,通过高考考上了大学。”

    “……冒昧问一句,你说的间歇性极端恶劣天气是指什么?”

    “我一去机场就会降临的暴风雪,本来已经走远但突然拐回来的台风?”

    黑猫:“……”

    “你继续说,你继续说。”它遮住眼睛。

    左金谷疑惑地看了看它,“你怎么了?”

    “那些暴风雪,也和大雨一样追着你跑吗?”黑猫放下一边爪子,没有正面回答。

    “当然。”左金谷平静地说出不得了的话。

    “在我、我们……我们创造的新法则里,这样的情形,算是一个劫数。”黑猫小心翼翼地说,“天地要把你困在一处,但你要靠自己逃出去。你成功渡过了这个劫数,生活就会变好一点——后面是有好一点吧?”

    闻言,左金谷沉默了很久。

    “喂喂喂,你掉线了吗?”黑猫心虚地在他眼前左右挥动爪子,“地球OL质量也不行啊……”

    “这不是游戏,没有掉线。”左金谷移开视线,断断续续地说,“后来,我遇到了很好的老师,受他保护,倒霉最多只会受伤,没有生命危险了。”

    “我一直以为这是……”

    在遇到饕餮以前,一直以为是因为首都的风水比较好。所以后来听到隔壁组来了个点亮玄学专精的学弟,明明很忙,但还是主动申请负责他的课外补习。

    补习倒是顺利,但问题没有被解决。

    后来神兽们说:如果你莫名其妙地死掉会影响教授的心情,所以你不会意外死亡。

    自那以后,问题才有了答案。

    进入大学之后再也没有生死危机,是因为恰巧碰到功绩多到堪称伟大的老师。他所求的安全的环境,不过是老师创造的诸多奇迹中不值一提的一例。

    但……

    “不全是因为他,对吗?”

    斥责别人倒果为因,原来自己才是做得最过分的那一个。

    “全是因为你。按我们的标准。”黑猫毛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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