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高空,微风都像是死亡的预兆。
这里没有让他心安的存在。大概是大树在中途向同伴们分享了上去的方法,它们一边有序撤离,一边疯狂地摇动树枝,即使相隔很远,左金谷还是感受到了诡异的精神攻击。
就像是成排的高楼大厦突然开始跳舞,因为秩序崩塌产生的无措感油然而生。按照象牙塔内这些生物的标准,他和这些树显然已经是朋友了,但他还是发自内心地害怕它们。
“喵……”——害怕就不要看了呀。
“我要看到它们安全解散才能放心。”
小猫不理解,疑惑地歪头看他。
“这些大树都是我们的朋友,组成一座树塔也是为了帮助我们。”左金谷认真地说。因为语速太慢,声音太轻,分不清这话到底是说给猫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左金谷的身体一直紧绷着,精神也无法放松,如芒在背,但一丝难过和不舍还是清楚地在他心头浮现。
他恐惧的,正是他不舍的;他注定怀念的朋友,正是他出于本能恐惧的存在。左金谷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过分的有力,像在扑打他的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树木们安全落地,四散而开,只有一棵绿色的树还留在原地。虽然感觉它看不见,左金谷还是挥了挥手。
很远很远的地方,大树激动地跳起来,挥动全身的树枝。
左金谷感觉到自己正慢慢扬起一个笑容。
其实不管遇到了什么,快不快乐都可以自己决定,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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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爬上云端,小猫中途只休息了两次。也就是说,如果树塔的构建采用的是更激进的方案,它们真能直接把人猫组合送上云端。
云端应该算是体育馆的第三层。
直到踩在云雾组成的街道上,左金谷才把落叶放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出来,落叶就开始意味不明地哀号,在地上滚来滚去。
“你怎么了?”左金谷退后一步,一脸茫然。
“你怎么现在才把我放出来……”落叶抱怨道,“空间里面太无聊啦。”
“抱歉。”左金谷从善如流地说。
落叶不满地嘟囔,“你好像是为了道歉而道歉。”语气太敷衍了吧!
“因为你只在空间里待了不到一天时间。”其实是不到三小时,左金谷嘴下留情了。
“那样的地方,就算只待十分钟也会浑身难受啊。”落叶不服。
“里面的环境算不上艰苦。”
虽然是为猫咪打造的小家园,但换个物种进去,无非就是部分设施用不上而已。空间里温度适中,空气清新,而且还很安静,不仅安静,甚至很安全。如果有进去之后还能妥善保护手链的法子,左金谷都想直接住在里面。
他对落叶强调:“你不习惯独处,不是环境的问题。”
既然不是环境的问题,那到底该怪谁呼之欲出。落叶原地转了一圈,不吭声。
“我们现在应该讨论另一个问题。”左金谷也不在意它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你家在哪?如果顺路的话,我们可以送你过去。”
听到他这么说,落叶这才开始关注周遭的环境。“我们到三层了!”它惊讶地说。
“显然如此。”左金谷丝滑地转移话题,“所以从哪里可以去上一层呢?”
“说什么上一层啊,你难道对这里一点都不好奇吗?”落叶察觉到他的急迫,有些不满。也许是出于对家乡的怀念,也许是出于对即将到来的离别的不舍。
当然,即使抛开所有情感因素,这依然是一个好问题。
这确实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好奇的地方。和艺术主题的云端,那些五颜六色、充满设计感的建筑不同,到达这里,仿佛栖身一个魔法世界。
各种奇奇怪怪的设施和建筑交错,它们像蛋糕、像糖果、像热气球,像故事里的魔法书。有的飘浮,有的一半埋进云堆里。街道上彩灯如织,兔子和鹦鹉手牵手从时隐时现的斑马线上路过。
就在他观察的几秒钟内,路边一棵行道树拔地而起,蹦蹦跳跳地走进一个拱形大门。
所有建筑都有奇妙的外形,所有生物都能引发强烈的好奇。但这些都和左金谷没有关系。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至少对我来说更重要。”左金谷再次问道,“所以,我应该往哪走,才能找到通往象牙塔上一层的路呢?”
落叶深呼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应该是冒险屋,我猜。”它不太高兴地配合询问。
“冒险屋?”
“就是在正中央的广场上的一座白色房子,据说每个进去的人都可以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