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地上没有,空中飘浮的白色雪粒也无影无踪,一眼望过去,尽是秋天的树抖落的叶子。
“可惜了……”大树还嫌不够,抱怨地说,“如果那些正在开花的树没有拒绝我的邀请,这里肯定不止这点树。”
“已经够多了。”左金谷连忙说道。
大树喊来的小伙伴不仅占满了整座雪山,还挤占了旁边攀登项目的地盘,大有要将左金谷他们直接送上云端的意思。
“不过……”左金谷想了想说,“如果是一棵树一棵树的往上叠,到后面会很不稳定。你们强壮的根系也会受伤。低层多安排一些树,慢慢递减比较好。”
“诶,原来是这样。”大树好奇地问,“你之前还见过其他玩叠叠乐的树?”
新项目的名字都取好了吗?
“没有,不过我很肯定。”左金谷说,“我们人类有过类似的研究,理论很成熟。”
“理论……就是那个比坐牢更可怕的工作,的成果吧?那就听你的。”大树爽快地答应,语气中带着些许敬畏。
左金谷:“……”
唉,科研。
大树抖了抖右边的树枝,“呃,可是……这样的话,高度就不够了。”
“已经足够了。”左金谷很有把握,“其实不需要送我们到太高太高的地方,剩下的小猫可以爬上去。”
“喵!”猫听到他的话,也自信表态。
“对哦,还有一只勇敢的猫。”大树也反应过来,开心又诡异地扭动了几下,似乎是在活动身体。
得益于过人的适应能力,左金谷毫无波澜地仰望着大树。你已经吓不到我了,他想。
“伙计们,准备准备——”大树兴奋地宣布,“我们这就要出发了!”
“哦吼吼吼吼吼吼吼——”
激动的情绪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由近到远,由少到多,所有的树都开始疯狂抖动。在它们中间,左金谷和猫就像身处洪水中央的两只蚂蚁,洪水湍急不说,还时不时冒出一只巨型章鱼,章鱼五颜六色的看着就有毒,有多到数不清的触手,触手上有密密麻麻的尖刺……天塌下来的动静也不会比这个更恐怖。
“……”
左金谷脑子一片空白,等他终于回过神,发现自己正把脸埋进猫毛里。他强撑着坐直,看到小猫趴在地上,脸朝下捂着耳朵。
“别害怕,”左金谷小声说,“它们没有恶意。”
“嗷……”猫虚弱地叫了一声。听不出是什么意思,好像就是单纯的惨叫。
显然,这样安慰是行不通的。
“听我说。”左金谷看到猫耳抖动了一下,声音放缓,“你的任务是爬上一根树枝,在上面找个地方待一段时间,然后沿着这根树枝跳到楼梯上。”
“你要面对的,只是这些声音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做好眼前的事,其他的不要去看,也不要去想。”左金谷顿了一下,认真地说,“你害怕的是离你太远的声音,它们没有杀伤力。你们之间唯一的交集是:这些声音可能会让你分心。”
猫小心翼翼地拿开前爪,头贴着地面慢慢转过来,看着坐在它正前方的左金谷。
“喵。”我可以的,猫小声说。
“那我上去咯?”左金谷看着它。
猫缓缓地眨了下眼。
等左金谷爬上猫头,小猫又趴在原地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几分钟后,它勇敢地站了起来。
“喵嗷!”——我准备好了!
然而,巨树们还在忘我地摇摆,压根没听到它的声音。
“喵嗷嗷嗷!”猫气鼓鼓地大叫。
距离他们最近的大树听到声音,停下来看着它,“你怎么啦,小猫咪?”
“喵!”我们该上去了,小猫再次强调道。
“哦哦,对对对。”大树尴尬地挥了挥右边的树枝,“对不起啊,我们太兴奋了,差点忘了正事……”
它伸出一根粗壮的树枝,“来吧!一定要抓稳啊。”
“喵。”猫目不斜视,淡定地走上树枝,找到一个宽敞又有侧枝的位置坐稳,靠在侧枝旁边,爪子牢牢抓住树枝。
左金谷也抓稳猫毛,严阵以待。
大树被两棵并排的同类托举起来,到达树冠边缘,自己爬上树冠。然后两棵并排的树再爬到旁边准备好的另外两棵树头顶,叠好三层之后,底层的树再爬到三棵树组成的组合顶上……也就是说,上升其实是一个不断增加最底层的过程。
树木总是在差不多的高度移动、碰撞、纠缠,基于此,到一定的高度之后,他们几乎听不到来自底层的声音。上升比想象中安静得多,也平稳得多。对于这些树来说,负担同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