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只有树会这样,”左金谷说,“不分四季,各长各的。”
“既然活着是属于个体的冒险,每个生命的四季当然也不一样。”落叶可惜地说,“不过这些草长不高,没法去往上一层,所以永远不能移动,也永远学不会说话。”
“听起来不太公平。”
“你可以把它们全部挖出来,一起带到上一层。”落叶的语气饱含期待。
“我只能在秘境中待到立夏,没有时间。而且这不是我的责任。”左金谷淡淡地指出,“退一步说,就算真的想要解决问题,也不应该用这种方法。单对单的帮助永远无法治本,应该改变的是这里的法则。”
“可是你没法改变这里的法则呀,”落叶茫然地反驳,“如果真的想要帮忙,就应该马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首先,我不想帮忙。”左金谷冷静得近乎冷漠,“你说的那种帮助他人的方式在我身上行不通。时间对于我来说非常珍贵,必须斤斤计较地使用。”
“我不明白……”落叶滚了一圈,浅浅地窝在猫毛里,“但你看起来很紧绷,我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左金谷没有答话。
蔓延到天边的雪线,分割雪地与草场。猫走近,看到雪线左右没有高度差异,开心地“喵”了一声,旋即一脚踩下去——
陷进去半个身子。
左金谷连忙上前,一点一点地把周围的雪收进空间,再加上小猫自己也在努力抽身,很快就从雪地里出来了。
“喵嗷……呜……”——好冷!猫难过地揣好自己的前爪。
“先吃饭吧。”左金谷安抚地摸了摸猫,拿出盒饭,“我再想想办法。”
其实已经没有能过去的办法了。除非奇迹突然降临,比如空中莫名其妙地出现一架彩虹桥,正好连接树和这里。
左金谷不觉得自己会遇上这种好事。
他摸出一个小喇叭。
“我打算试着用这个跟那棵树交流。”左金谷不确定地说,“可能有点吵,一会儿我先把你们收进空间再喊。”
“先不说这些,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喇叭啊!”落叶抓狂地喊。
“方便不小心跌进深谷的时候求救。”左金谷倒是不觉得奇怪,“出来探索秘境,当然要准备妥当。”
“话是这么说,但你也准备的也太妥当了吧。”
“因为我很倒霉,不多准备一点就会出现意外。”左金谷把喇叭放回去。自顾自地拿出一盒饭菜,也开始用餐。
“你需要进食吗?”他平静地问。
“不用。”落叶想调侃左金谷口中的倒霉,但空气中流动的某种气氛让它开不了口。于是它只是轻松地说:“顺带一提,你饭盒里的蔬菜其实都可以算是我的同族。你的问题听起来很变态。”
“我很抱歉。”左金谷这么说着,把一棵小白菜塞进嘴里。
落叶:“……”
.
没过多久,一人一猫吃饱喝足,左金谷把猫和落叶都收回空间,再次拿出喇叭。其实他不确定喇叭的声音是否真的能传到那么远的地方,毕竟喇叭的体积是和他一起缩小的。
如果我能变大一点就好了,他想。左金谷试着想象自己是个巨人,可惜没有任何作用。所谓“心的大小”,究竟要怎么才能控制呢?他想不明白。
总之,先试试小喇叭的威力如何。
“喂!那边的大树——”左金谷用力大喊,“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躺在雪地上的大树突然站起来,朝这边转了半圈。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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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金谷第一时间把猫和落叶放了出来,让小猫双脚站起,朝那个方向挥动爪子。大树颇具人性化地弯了弯腰,好像是在努力看清猫的样子,很快,它又重新站直,慢慢朝这边挪动。
这棵树正在过属于他的春季,树冠上满是郁郁葱葱的绿叶,根系也不像老树那样发达。换言之,它的滑雪姿势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诡异。
但还是很……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左金谷对自己说。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树,硬是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成功逼迫自己不再过度害怕。虽然还不能对这种大蜘蛛一般的移动方式习以为常,但至少不会在人家面前表现出不适应。
“下午好,”大树停在两米开外的位置,礼貌地问,“刚刚是你们在叫我吗?”
“下午好。”左金谷说,“是的,我想请您帮我们一个忙。”
大树疑惑地挥舞了一下右边的树枝。
“我们想去上一层,而且时间有限,只能选择从雪地过去的路线。如您所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