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纱惑心
    当叶槿渲从云霄秘境的传送旋涡出来时,他正死死抱着听潮剑。眼前天旋地转,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又松开。他踉跄着落地,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

    "小师弟?"叶槿渲撑起身子,声音在空荡荡的山谷里回荡。没有白衣如雪的身影,没有那柄寒意凛然的踏雪剑,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气缠绕在奇形怪状的古木之间。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玉佩——凌霄宗弟子之间用以感应的同心佩此刻黯淡无光。叶槿渲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某种甜腻的花香,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原著里可没提秘境会把人分开啊..."他小声嘀咕着,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动作让他忽然愣住——在现代社会养成的习惯,穿越这么久还是改不掉。

    雾气中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叶槿渲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缓慢转身,听潮剑无声出鞘三寸。原主的身体记忆在这一刻苏醒,灵力自动流向四肢百骸。

    一双幽绿的眼睛在雾中亮起。

    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叶槿渲喉结滚动,冷汗顺着脊背滑下。那不是普通野兽的眼睛——瞳孔中央有一道竖直的细线,像是被人用刀划开的裂缝。

    "三眼狼妖..."他脑海中闪过《东洲异兽志》的记载,"群居,铜皮铁骨,最喜食人手指..."

    领头的狼妖率先破雾而出。它足有牛犊大小,额间第三只眼猩红如血。叶槿渲本能地侧身翻滚,狼爪擦着耳际划过,带起一阵腥风。

    剑鞘在慌乱中撞上岩石,发出刺耳声响。他单膝跪地,听潮剑终于完全出鞘,剑身泛起淡蓝水光,在雾气中划出一道湿润的轨迹。

    狼妖一击不中,立即调转方向。这次不再冒进,而是绕着叶槿渲缓步游走。另外两只狼妖也从两侧悄然逼近,三只妖兽很快形成合围之势。

    叶槿渲握剑的手微微发颤。虽然这具身体已达金丹中期,与小师弟沈霁月只差一线,但穿越至今尚未真正生死相搏。当狼爪再次撕破雾气袭来时,他的动作仍慢了半拍。

    道袍下摆被利爪撕开三道裂口,听潮剑与岩石摩擦迸出几点火星。剑身架住狼妖第二次扑咬时,虎口被震得发麻,腥臭的口涎溅在脸上。

    三只狼妖完成合围。左侧那只突然暴起,叶槿渲使出的剑招徒有其形,剑刃砍在妖兽肩胛骨上竟被弹开。反震力让他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树干。

    正面的狼妖趁机扑来。血盆大口近在咫尺,听潮剑横挡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千钧一发之际,喉间突然涌出陌生音节: "听潮引月,水破千山!"

    听潮剑突然蓝光大盛,剑脊上暗刻的符文如血管般亮起。叶槿渲感到某种沉睡的记忆在体内苏醒,握剑的手自动调整成标准起手式。

    剑锋划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刃。狼妖哀嚎着后退,前爪被突然出现的冰棘丛刺穿。叶穗渲乘势旋身,剑招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衔接——这次是完整的"听潮九式"第三式"浪回澜"。

    水蓝色剑气呈扇形展开,三头狼妖被击飞数丈,撞断古木后抽搐着不再动弹。叶槿渲跪地喘息,握剑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他的剑法。是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是原主二十年修炼刻进骨髓的本能。

    还没等他缓过神,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叶槿渲慌忙摸索,从玉佩旁摸出一张正在发光的符纸——是临行前师尊给的定位传声符。

    符纸上浮现出细小的金色文字:【方位:东南三十里。灵力波动稳定否?】

    是沈霁月的字迹,一笔一划如剑锋般凌厉。叶槿渲差点喜极而泣,连忙并指在符纸上写下回复:【平安。遭遇三眼狼妖,已解决。你那边如何?】

    符纸很快浮现新字:【无恙。秘境中心有古祭坛,申时前汇合。】停顿片刻,又补充道:【狼妖血有毒,速清理。】

    叶槿渲看着这行字,眼前仿佛浮现沈霁月说这话时的模样——那清冷如霜的眉宇间微微蹙起,语气虽淡,却总在细节处显露出身为师弟的责任。

    "知道了。"叶槿渲笑着回复,顺手抹去脸上残留的血迹。符纸上的字迹很快淡去,最后化作一个金色箭头指向东南。

    叶槿渲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沾的血迹正在微微发烫。他赶紧掐了个净尘诀,又取出解毒丹服下。符纸上的字迹渐渐淡去,最后化作一个金色箭头,指向东南方向。

    "东南三十里..."叶槿渲收起符纸,抬头辨认方向。雾气稍散,能隐约看见远处有座高耸的山峰,山顶泛着奇异的紫光。

    叶槿渲刚要动身寻找师弟,一声女子的惊呼突然从西北方传来——"

    "救命!有没有人在——"

    声音凄婉动人,还带着几分哭腔。叶槿渲脚步一顿,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应该尽快与沈霁月汇合,但那个在法治社会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灵魂却无法对求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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