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松下,一道修长身影静立。沈霁月一袭素白长衫,衣袂被晨露微微浸湿,在渐亮的天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他腰间悬着一柄莹白长剑,剑身如冰,寒意凛然。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叶槿渲呼吸微滞。
晨雾朦胧,沈霁月的面容却清晰如画。他眉如墨染,眼若寒星,眼尾一颗泪痣点在瓷白的肌肤上,平添三分艳色。乌发被露气染得微湿,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衬得那截肌肤如玉般清透。
"寅时三刻,师兄来迟了。"他开口,嗓音清冷,似山涧流泉。
叶槿渲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笑道:"昨夜修炼过晚,灵力运转有些滞涩……"他目光扫过踏雪剑,忽然灵机一动,"不如我们同乘一剑?路上正好商议秘境之事。"
沈霁月眸光微动,视线落在他略显僵硬的手指上,沉默片刻,指尖轻抬,踏雪剑应声出鞘,悬于半空。
"上来。"
叶槿渲松了口气,跃上剑身。剑身狭窄,两人站得极近,沈霁月身上清冽的松木香萦绕鼻尖,让他耳根微热。
"站稳。"沈霁月掐诀,剑身倏然腾空。
山风骤起,云雾翻涌,叶槿渲还未适应御剑的速度,剑身猛然一晃,他身形不稳,整个人向前栽去——
他下意识伸手扣住沈霁月的腰。掌心抵住腰间玉带,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沈霁月呼吸微滞,却未推开,只是指尖收紧稳住剑身。
"抱、抱歉!"叶槿渲慌忙松手,却被下一阵颠簸晃得再次贴上去。这次他的胸膛紧贴上沈霁月的后背,气息拂过颈侧。
沈霁月侧眸,琉璃般的眼瞳映着晨光,嗓音低了几分:"……扶稳。"
叶槿渲喉结微动,指尖轻轻搭在他腰侧,没敢再乱动。
晨光渐盛,两人的衣袂在风中纠缠,分不清彼此。
云霄秘境坐落在东洲最险峻的断魂山脉中,常年被七彩霞光笼罩。当叶槿渲与沈霁月抵达时,秘境入口处的天空正泛起奇异的波纹,如同水面上倒映的极光。
"还有两个时辰才会开启。"沈霁月收剑落地,踏雪剑归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
叶槿渲环顾四周,发现已有数十个门派的弟子聚集在此。他们或坐或立,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药和法器的气息,混杂着若有若无的敌意。
那不是凌霄宗的沈霁月吗?不远处传来一声低呼,"十六岁就结丹的天才,果然名不虚传......"
"呵,天才又如何?"一个跟班模样的修士阴阳怪气地接话,"进了秘境,还不是要和我们这些''''庸才''''抢机缘?"
叶槿渲循声望去,看见几个身着赤红长袍的修士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沈霁月。为首的是个面容阴柔的男子,腰间悬着一枚刻有火焰纹路的玉佩——烈阳宗的标记。
叶槿渲心头骤然一紧。
他认得这枚火焰纹玉佩——这是烈阳宗少主的近侍信物。叶槿渲目光扫过玉佩,神识微动。原著虽提及烈阳宗擅火系功法,却未记载他们参与此次秘境之事。莫非自己遗漏了什么细节?
眼前这赵无尘不过是探路棋子,真正棘手的,是那位尚未露面的少主。
按原著所载,烈阳宗少主修为已至金丹后期,与沈霁月不相上下。此人因宗门祖训所限,自幼以女子身份示人,性情诡谲难测。而此刻,他应当就藏在秘境某处,静待时机夺取能助人突破元婴的秘宝……
更麻烦的是——
叶槿渲余光扫过沈霁月被晨光勾勒的侧脸。原著中,那位少主初遇沈霁月时,曾以折扇轻叩剑鞘叹道:“这般澄澈的剑意,倒像雪地里长出的新竹。”此后种种纠缠,皆因这一瞬兴味而起。
叶槿渲收回思绪,正好听见赵无尘轻佻的声音传来——
这位道友,"阴柔男子在沈霁月面前站定,手中折扇轻佻地挑起,"在下烈阳宗赵无尘,不知可否有幸结识?
沈霁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绕过他走向一块平整的岩石。
赵无尘脸色一沉,折扇"啪"地合上:"好大的架子!凌霄宗就是这样教弟子礼数的?"
叶槿渲见状,快步上前挡在沈霁月身前:"这位道友,秘境开启在即,大家还是各自准备为好。"
"你算什么东西?"赵无尘眯起眼睛,"也配拦我?"
叶槿渲不卑不亢:"凌霄宗叶槿渲,沈师弟的二师兄。"
哦?"赵无尘突然夸张地拱手作揖,【"失敬失敬!原来是凌霄宗大名鼎鼎的''''天才二师兄''''!"他故意在"天才"二字上咬得极重,"听说您入门二十载才勉强结丹,而您这位小师弟三年便已金丹中期——这师兄当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