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越界了!
    “师兄,你越界了!”

    沈霁月的声音比剑锋更冷。叶槿渲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攥着对方袖口,指尖离那截玉白手腕仅一寸之遥——这是《禁仙》原著的重要转折点——三个月前的庆功宴上**,原主因灵酒蚀心,险些唐突了这位高岭之花。自那日后,沈霁月的剑鞘上永远缠着禁步铃。"

    海水灌入鼻腔的窒息感突然翻涌上来。他恍惚看见原著结局:自己为护沈霁月堕入魔道,最终被万魔噬心而亡。而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正是这次**克制成狂的妄念。

    "叶师兄?"白衣少年抽回袖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檀香萦绕的青纱帐内,叶槿渲终于确定:他穿成了这个痴心却隐忍的二师兄。

    "这是何处?"他正欲细想,忽闻"吱呀"一声。一位白衣男子推门而入,温声道:"叶师兄,已是日上三竿了怎么还不起身。沈师弟已在宗门大厅候了半个时辰,就等师兄前往商议云霄秘境的事了。"

    "沈师弟?"

    白衣男子见他神情恍惚,轻叹:"自然是沈霁月沈小师弟。师兄快些更衣吧,迟了师伯该动怒了。"说罢拱手告退,身影瞬息消散。

    沈霁月?云霄秘境?

    叶槿渲瞳孔骤缩——这分明是《禁仙》中的情节!

    叶槿渲按住太阳穴。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他:原主将所有的妄念都炼成了剑意,唯独那次庆功宴上,碎了一地清醒。

    晨钟撞碎山雾时,叶槿渲半个身子悬在窗外,正与不听使唤的听潮剑较劲,忽觉神识一痛——原主的御剑记忆如潮水涌来。剑身"铮"地清鸣,竟拖着他斜飞上天,道袍下摆糊了满脸。

    "二师兄?!"扫帚"啪"地落地,杂役弟子声音都劈了叉,"您这是……新式御剑法?"

    叶槿渲耳尖滴血。原著里这位二师兄御剑如流风回雪,哪像他现在,连基础的腾空诀都掐得指节发白。正待再次结印,神识深处突然传来原主残留的本能——剑穗突然缠住他手腕,"嗖"地将他甩上剑身我感觉有点不通顺

    他死死抱住剑鞘,道袍前襟糊了满脸,云气沁透单薄绸裤。这感觉就像被绑在仙鹤尾巴上的菜鸟,根本谈不上什么仙风道骨。更糟的是,丹田里原主磅礴的灵力他完全不会调动,现在全凭剑灵认主才没把他摔死。

    待叶槿渲跌跌撞撞踏入宗门大厅,七峰长老的争吵声正达顶峰,他匆忙间只瞥见一抹白色身影立于殿侧,便被赤霄峰主的厉喝声打断了视线。

    "叶师侄好大的架子,让诸位长辈在此等候多时。"

    叶槿渲抬眼望去,只见原身师尊莫临渊端坐于首位右侧,玄色衣袍如墨,眉目间不怒自威。然而当他目光扫过自己时,眼中却闪过一丝罕见的温和。

    "槿渲昨夜修炼过度,今早有些疲乏,是我让他多歇息片刻。"莫临渊淡淡道。

    赤霄长老闻言,脸上横肉抖了抖:"莫师兄未免太过纵容弟子!修炼之人岂能如此懈怠?"

    "我玄霄峰的弟子,还轮不到别人管教。"莫临渊指尖轻叩扶手,青玉扳指与檀木相击,发出清脆声响。

    叶槿渲心头微暖——原身师父对原主颇为严厉,没想到自己穿书后,竟得了这般维护。

    "好了好了,"玉衡峰主和稀泥般打圆场,"叶师侄这不是来了吗?霁月师侄也刚到不久。"

    这时叶槿渲才注意到,沈霁月早已静立厅中。少年一袭白衣,腰间悬着一柄名为“踏雪”的宝剑,整个人如冰雕玉琢,与周遭嘈杂格格不入。

    "沈师侄倒是守时,"天权峰的青鸾仙子轻笑,"只是这性子未免太冷了些。入门三年,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曾说。"

    沈霁月眼睫未抬,仿佛没听见这番评价。

    "霁月一心向剑,不擅言辞有何奇怪?"莫临渊突然开口,语气比方才维护叶槿渲时还要冷硬三分。

    赤霄长老阴阳怪气道:"莫师兄对这两个徒弟倒是偏心得很。一个纵容迟到,一个放任孤傲,难怪其他弟子——"

    "赤霄!"莫临渊猛地拍案,整座大殿都为之一震,"你——"

    "够了。"

    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顿时噤声,只见一位面容冷峻的青衣男子缓步而入。正是清虚宗掌门玉清子。

    "云霄秘境明日辰时开启," 掌门目光如炬,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槿渲、霁月,你二人回去准备吧。"

    叶槿渲正要行礼告退,却听掌门又补充道:"此次秘境异象频生有不少宗门参与其中鱼目混杂 ,你二人需相互照应。"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霁月一眼,"尤其是你,霁月。"

    沈霁月终于抬眸,琉璃般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波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走出大殿时,暮色已为云海镀上金边。叶槿渲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沈霁月并未御剑离去,而是静立在九十九级汉白玉阶的最下端。晚风拂起他束发的素纱飘带,恍若仙人垂下的璎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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