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或许是真睡着了,闻着熟悉的味道,还睡得很踏实,可就在落地那一刻,顾宁就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装作囫囵揉了揉鼻子,而后翻了个身,眼见着明松钦就要欺身下来了,顾宁惊得条件反射一脚踹去。
明松钦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他的脚踝。
顾宁心里如击擂鼓,闭着眼睛囫囵嘟囔了几句,像是睡不踏实的模样,想要将脚抽出来。
不料,明松钦手下竟加重了力度,紧紧抓着顾宁的脚踝不肯撒手了。
顾宁没有办法,只能任他拽着,心想:你还能一晚上不走了?
谁知道,明松钦个犟种还真是这个想法,不知过了多久,顾宁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低低骂了一句。
他缓缓睁开眼,装作悠悠转醒的模样,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什么,手肘支着身后让自己半坐起来。
“干嘛呢你。”顾宁靠着身后的车门问道。
明松钦的视线扫向顾宁的腿,“你说我干嘛呢,这还不明显?”
顾宁的视线随他一起看去,心头跟着一跳。
他刚才都是闭着眼睛凭感觉胡乱踹的,不过是想把明松钦踹出去,单纯不想跟他坐在一块儿罢了,就是这么个简单的想法。
谁知道一个没把握住力度,瞄准了不该瞄准的……地方。
顾宁心虚地又扫了一眼,而后轻咳一声,装作不知情,起床气一样没好气,先发制人狡辩道:“我刚醒,我怎么会知道。”
说着,就用了点蛮力,强硬地把自己的脚踝从明松钦手里抽了出来,即刻坐直了身子。
明松钦僵了一会儿,而后捏了捏空心拳,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还是挤进了后座,跟司机报了个地址。
随着隔板一点点自觉地升了上去,顾宁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揉着跳痛的太阳穴,继续闭目养神。
秉承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顾宁打算忽视宽敞空间里,搁了老远的明松钦,奈何那人一点也不自觉,连隔板都不如,老喜欢整出些动静。
“头疼?”明松钦说,他往顾宁那边挪了挪,“我给你按按。”抬手就要给顾宁按。
顾宁条件反射甩开他的手,“啪”的一声,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顾宁扯起一个尴尬的笑,举起自己的手,示意道:“我自己来就行。”
明松钦看着他,没说话。
寂静在车厢里蔓延,顾宁忽然就埋怨起了这车该死的隔音效果,连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嚣都进不来一点,更别说是巨解压的广场舞sic了。
为防止变故徒生,顾宁动都不敢乱动,更别说是开窗户了。
仿佛进入了三二一木头人的游戏,游戏好歹还有能动的阶段,而他,是需要维持静止一动不敢动的。
“你怕我?”明松钦问道。
顾宁立马哈哈道:“怎么会,你又不是洪水猛兽,我怎么会怕你。”
“那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明松钦又问。
顾宁偏头看向他,笑得不露痕迹,“怎么不敢,这不看着呢嘛。”
明松钦微蹙眉,伸手抚平了他不大好看的强颜欢笑,忽然说:“你喝醉了。”
“没醉。”
“醉了。”
“没醉。”
……
“我说你醉了。”明松钦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强硬,再次说道。
顾宁不明所以,“没……好吧醉了。”
过了一会儿顾宁实在好奇,问道:“为什么我一定得‘醉了’。”
明松钦侧目瞥了他一眼,那是顾宁第一次在这个人脸上看到能用“暗自神伤”来形容的表情。
他低垂着头,略显落寞,声音很轻,“否则你怎么会怕我,”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甚至变成了蚊吟,“你明明就很……爱”我。
比起跟人对话,更像是自言自语,嘟囔?甚至带了点儿抱怨。
顾宁以为自己耳朵让耳屎给堵了,掏了掏耳朵,又把头凑过去了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明松钦恼羞成怒,那张凶脸上竟徒增了一抹红晕,“你听见了就行了,何必要再问一遍……羞辱人。”
他想,大概是今晚的酒太烈了,否则怎么一杯就给灌醉了,然后嘴上没个把门的,心里想的一股脑全给泄了出来。
顾宁似笑非笑,神情复杂地盯着明松钦看了好半天,直把人盯得脸全红了才肯罢休。
近日来两人之间微不可言的隔阂总算是消散了些许。
顾宁撇撇嘴,单手撑着靠背,刚要抽身,打算“饶”明松钦一回,却被明松钦拉住了手。
明松钦猛地一用劲,顾宁身形不稳径直落进了他怀里。
滚烫的温度和汹涌起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