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一手揉着发胀的脑袋,一手撑着沙发靠背坐直了身,用力甩了甩头。
屋里吵闹的声音已经切换成了抒情音乐,顾宁却难得还没倒下,继续唱着他点的抒情乐。
明松钦也不急,脱了外套放在一旁,自然接过顾宁手里的杯子,将酒一饮而尽,而后竟直接翘起二郎腿靠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开始听起了顾宁唱歌。
那五音不全的唱法,是个人都得皱眉,就是再铁的关系,也遭不住。
比如林洛,刚才昏睡的时候还好,现在神识回归,真受不了。
他看变态一样看向一脸宠溺看着顾宁的明松钦。
明总一娱乐公司大老板,什么样的好声音没听过,却偏偏对顾总的破嗓子情有独钟。
“我真有点儿嗑你俩了。”林洛酸道。
明松钦撇撇嘴,“还早着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林洛硬生生挤出一个笑,“那就祝你俩百年好合,早生——”算了,生不出。
他自知失言,没再多说,举过酒杯,“对不起,是我失言,自罚一杯。”
明松钦扬了扬眉,看出了些什么,“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林洛笑道,“我还能怎么,吃好喝好睡好的。”
“周挽怎么惹你了。”明松钦说。
林洛被酒呛了一口,连咳了好一阵,把手里的酒杯放到了桌上,给自己拍胸脯顺气。
明松钦不急不慢地贴心递来一张纸,林洛接过,“……谢谢。”
顾宁的歌声还在继续,可心思已经随着余光飞到了别的地方。
“让我来猜猜,”明松钦一副欠揍的样子,声音拖得老长,而后直言不讳,“周挽出轨了?”
林洛蹙眉,心里不太舒服,想反驳来着,可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明松钦稍稍侧目瞧了一眼顾宁装作毫不在意,却略显僵硬的背影,他就只差把俩耳朵竖起来了。
明松钦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他故意凑林洛近了些,又在适当的距离恰巧把握住分寸地停住,附耳玩笑道:“是不是很后悔选了他,没选我?”
林洛目瞪口呆,由于酒精作用,脑子变得异常迟钝,就连反射弧也拖得很长,等大脑发出指令时,他下意识往后撤,吓得一蹦蹦开半米远,跟躲瘟神一样。
而后,又偷偷看了一眼顾宁,一股子欺了朋友妻的背德感。
“你!”林洛沉声恼道。
明松钦毫无眼力见儿,就跟看不懂别人的脸色一样,刻意又往前凑近了些。
随着林洛跟沙发边缘距离的不断拉近,以及明松钦突如其来“抽风”,乐此不疲地跟他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正专情于演唱的顾宁也将手里的话筒捏得越来越紧了。
明松钦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对顾宁一举一动的细心观察。
这首抒情乐的缓慢节奏,对于在场三人来说,成了一场煎熬。
就在音乐结束的那一刻,林洛已经撤退到了沙发边沿,再往后一步,他就该蹲地上了。
“砰!”
随着话筒被重重地“轻放”在桌上,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炸麦声波,扰得人脑瓜子嗡嗡响。
明松钦突然被顾宁原地拎了起来,刺耳的声波过后,整个空间里寂静异常,几人都能清楚听见对方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你怎么回事。”顾宁单手拎着明松钦的衣领,仰头看着他。
明松钦看了眼自己皱巴的衣领,又将视线落回了顾宁身上,反问道:“我怎么样?”
一时间,连同林洛的视线一起,都聚焦在了顾宁身上。
大概是知道明松钦以前对自己有过想法,所以现在他俩在一起之后,总有些“自作多情”觉得不自在。
尽管他现在只是一个局外人。
顾宁不知是哑口无言还没找好借口,还是酒精也挫钝了他的脑子。
沉默了好一会儿。
时间久到林洛夹在他俩之间尴尬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打个地洞赶紧钻走。
谅谁看了,顾宁都是吃醋了,偏偏明松钦那缺德的不仅不赶紧解释,还嫌醋不够酸。
只可怜在场的第三人,林洛,紧张得酒都醒了大半。
过了好一会儿,顾宁研究好了措辞,说:“怎么尽戳人痛处。”
旋即视线落在了不想被“发现”的林洛身上,他指着林洛对明松钦说:“你怎么这么讨厌,句句往人家痛处戳。”
林洛刚想点头,就听到顾宁继续道:“周挽那小子出轨,林洛已经够伤心的了,你怎么还来来回回翻来覆去地提,这不往人伤疤上撒盐呢嘛。”
原来他都听到了。
林洛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在心里给这两口子一人